然惊醒,嘴里喃喃道:“秦宝仪,原来你叫秦宝仪,为什么在你死之后我才知道你的名字。”
湿透的衣衫紧贴在他的脊背,感觉极为不适,他起身叫侍女准备热水沐浴,无意间又瞥到里衣左胸处被手攥出来的皱纹。
就好像他蹲在树上常看到的蛛网。
*
秦宝仪轻动了手指,又想抬起胳膊,结果浑身就像被石磨碾过一样沉重。
她轻叹一口气,耳边竟响来女子的声音:“呵,还喘着气呢,你命真大。”
她从善如流答道“是啊,命真大,我以为我跳下悬崖死了呢。”
秦宝仪想到和她一起坠入悬崖的马,好将配好马,虽然她现在不是什么将,可那马真是一匹好马。
她连忙坐起身,剧烈的疼痛如闪电一样蔓延,她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声音问道:“姑娘,你有没有见到一匹棕马。”
白鱼挑眉,这女人还算有点良心,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这马的下落。
毕竟要不是这马,她根本不会救这个女人回来。
白鱼连吃了几日一点油水都没的菜,胃里刮的难受,就想着去山下的小河里面钓鱼打打牙祭。
好不容易有几条鱼上当正要咬钩,一声马叫就将所有的鱼吓跑了。
白鱼腾的一下就升起了怒火,要知道一个饥肠辘辘的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食物充饥。
结果一下被别人弄走了,心情顿时从天庭跌到了地府,她嘴上骂骂咧咧,誓要给这个不识趣的马一点教训。
她气呼呼的走到马的面前,竟然看到马低着头嘴里死死咬着一个女人的衣衫。
那女人一动不动,她啐了一口,真是晦气,到手的肉没了,还见到了死人。
她转身就要离开,结果这马依依不舍呜呜哀鸣,跟了上来轻撞她的背后。
她没好气的转身就要将这死皮赖面的马骂走,没想到这马跪倒在她的面前,低声下气。
她抬起头,冷冷盯着这马,它的尾巴热情的摇晃闪着她的眼。
片刻后,她走到了女人的面前,轻轻踹了她一脚,女人却翻了个身差点跌入河里。
白鱼急忙抓住女人的手腕,摸到了她微弱的脉搏,这一下倒也看清了她的脸,虽然白的吓人,但长的不错,人也活着。
扶着女人走到了马的面前,棕马竟伸出舌头就要舔她。
白鱼侧身避开,高扬着头颅道:“别舔我,脏死了。”
棕马立马收了舌头,漆黑的眼睛水汪汪的,她微微惊讶这马还挺通人性。
心下立即生了一个好主意,她快步走到河岸佯装就要把女人扔下去。
棕马急急跟了上来,用头蹭着她的胳膊,白鱼抬起下巴冷声道:“你下河里给我抓上几条鱼放进那个篓子里。”
“要是鱼不够大,不够多,我就把她丢进河里。”
棕马似是忍无可忍,抬起前腿就要踹她,白鱼又岂是能被胁迫的主,村子里骗着她成亲的媒婆和骚/扰她的烂男人都不知道骂跑多少波了。
她一只胳膊移开,此时女人被她单手抓着,只要她一松手女人就会掉进河里。
棕马立即放下双腿,一眨眼就跳进了河里,认命的给白鱼抓鱼。
良久,白鱼带的篓子里装满了肥美的鱼,一条条活灵灵的。
白鱼心里顿时美滋滋的,这下一天一条,可以吃好久呢。
白鱼的眼珠子贼溜溜的从棕马湿透的毛刮过,只要她救醒了这人,再以救命之恩要求留下这个马。
那她……不就有源源不断的鱼了嘛,再也不用累死累活的祈求有笨鱼上她没有多少饵料的钩了。
她高扬着声音道:“我问你,我现在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秦宝仪干脆道:“是。”
白鱼勾唇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便报恩吧。”
秦宝仪心中警铃大作,报恩?什么报恩?她要让自己怎么报恩。
她轻抚上自己的脸,莫不是……和那癫狂的长公主一样,看上了这张脸?!
秦宝仪睁大双眼竟然发现,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不对不对!外面杜鹃鸟的声音无比响亮,现在明明是白天!
她急声问道:“姑娘现在白天对吗?”
白鱼奇怪道:“当然是白天啊,我把窗子都打开了,屋子里多亮堂啊。”
秦宝仪浑身发麻,她竟然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