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生死未卜
   水浪劈开周围的巨石,后浪推着前浪气势汹汹地张牙舞爪袭来。

    秦宝仪心下冰冷,浑身的血液凝住,没想到上天这么无情,刚死里逃生又遇到了湖水暴涨。

    她立即骑上马将青衣人和李熙叠放在一起,策马聘驰,四蹄生风,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秦宝仪的心脏紧张的似要从嘴里跳出来,然而身后的水浪犹如附骨之蛆一样甩也甩不掉。

    祸不单行,棕马骤然停下,秦宝仪连忙拽紧了缰绳,按压着躺着的两人,前面是断裂的悬崖,里面的传来嘘嘘风声,对面的山顶上生长着一颗极为粗壮高大的云杉。

    水声混着风声怒吼,震的她左胸处刚止住的伤口里的血汨汨流出。

    她左手轻轻抚摸着棕马油亮光泽的鬃毛,镇定下来大喝一声“跑!”

    棕马长吁高高扬起前蹄,奋力起跳,秦宝仪此时只能听见胸膛内心脏鼓动的声音。

    秦宝仪屏住呼吸,直到棕马四肢安全的落在这棵云杉树下,她僵硬的肩膀才放松下来。

    她正要喘口气,使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谁知脚下猝然摇晃,咕隆咕隆,身后的岩石正在一寸寸倒塌……

    秦宝仪轻拍马背要让棕马再次奔跑,结果它却一动不动,嘴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她连忙下了马背。

    棕马抬起了前腿,一个锋利的碎石片插入了它的脚里,渗出了鲜艳的血丝。

    她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给憋死,仰天长叹,天哪,怎么如此倒霉!

    此时来不及沉溺在对不幸的无力中,她将死死抱着马背的青衣人拽了下来,青衣人连忙求饶“大人……,求求了,别把我丢下来,我,我,还没和我那婆娘好好道别……”

    秦宝仪冷声道:“死不了,还要留着你的命!”

    秦宝仪将李熙从马背上扯了下来,让他胳膊环着她的脖颈,她紧紧拉住他的腰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然而那断裂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迅速,棕马的后腿已经悬空,它极力的想要让后腿上去,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刺着她的心脏。

    青衣人看着神色焦急的秦宝仪,脑里闪过她几次三番把自己这条命从那危命之际拉了回来。

    他心下一横,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连忙将李熙从秦宝仪肩上拉过放到他的怀里,喏声道:“大人,快去救马吧。”

    秦宝仪目光闪闪重重点了头,立即转身就向棕马扑去。

    秦宝仪的伤口瞬间撕裂,疼得她倒一口凉气,一瞬间天旋地转,她和棕马双双坠入了悬崖……

    耳畔是无休无止的风,里面似乎还夹杂着钱渊声嘶力竭的声音,“秦宝仪,秦宝仪……”

    她吐出一口短浅的气,心里不由得自嘲一番,真是疯了,怎么还做了一个风流鬼,临死前脑子里都是钱渊这个……

    两世都和她有缘无分的混蛋啊。

    *

    钱渊嗓音沙哑,如千万蚂蚁攀爬的嗓子止不住的咳,肺里的浊气一团一团的往出吐,让他无法呼吸……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亲眼看到秦宝仪坠崖,他连滚带爬的望着悬崖,对面的山四处有洪水涌下去,水花四溅,他的衣裳半湿……

    他觉得荒谬至极,上天竟然如此无情,在他最落寞悲凉的时候,让他的心爱之人回到了他的身边。

    又让他得知,自己的爱人也一直爱着他,从未变心,正当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样的美好,却又让他亲眼看到爱人坠崖,生死未卜……

    白马呜呜哀鸣,似也因爱者逝去,肝肠寸断。

    可笑,可叹,钱渊仰天长啸,双手的指甲刮破他的面皮,留下骇人的红痕。

    他摇摇晃晃,恍恍惚惚,回到了城中。

    此时天色昏暗,阿椿叔母的家中点着微弱昏黄的光,阿椿的叔父眼里陡然盈满泪水。

    他轻敲着门环,里面响出女人惊喜的声音“是我家男人回来了吗。”

    后面传来木棍咚咚落地的声音,女人扑进男人的怀里,哽噎道:“你,你这个千刀鬼,眼里长针眼的,被金钱迷的找不着北。”

    “我们哪里需要那么多钱,要让你卖了良心害阿椿她们母子,若你有什么意外,将来也有如此黑心肠的人害我们母子。”

    “你又能作何!”。

    男人唉声叹气,拉出碎音:“我,我错了,我一定将真相告诉这位大人。”

    “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钱渊声音沙哑,只得微微点头上了马车。

    女人从男人怀里挪开,她眼神莹莹,即使天色昏暗,男人也看到了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还想再说什么千转百回的柔肠话语,女人却疑惑道:“那位娘子和公子呢?他们一起骑马先行找你去了,怎么现在没见他们的身影。”

    男人的话在嘴里炒了又炒,心下焦急,他对着女人的脸实在说不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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