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仪被这马颠地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但心中却觉幸运,此马动作迅速,爆发力又如此强劲,真是万中无一,她决心驯服它,用双腿用力夹紧马身以防被甩下去,拉紧缰绳直到手上被勒出丝丝血痕,棕马才平息下来,甩了甩尾巴低头安静地带着秦宝仪转圈。
秦宝仪见此马安静温顺下来,正要挥起长鞭离开。
马贩连忙飞身拦在她的面前挺起胸膛,他脸上络腮胡尾端的松石在他胸前跳跃几番“钱,钱。”
秦宝仪解下腰间的荷包抛在马贩手上,马贩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顿时两眼放光呆愣在原地,但还是皱眉不舍从中拿了两锭银子,就想要将荷包还给秦宝仪。
但秦宝仪刚在他愣神之际就挥鞭扬长而去,唯有旁边一身雪白有着漂亮鬓毛的马焦躁嘶鸣,不停的乱动要扯开脖间的束缚,商贩大声在旁边说了一句胡语,白马恢复了平静。
他温柔的理了理白马的毛,松开锁套,白马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后便追随黑马离去。
马贩未曾回头,飞快地收拾了家伙什骑着驴车离开,旁边卖陶泥娃娃的小贩用手碰了碰卖酒的小贩,带着戏谑笑道:“你待在这地方这么久,知道那个胡人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吗。”
卖酒的小贩轻掀眼皮白了一眼道“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卖陶泥娃娃的小贩不好意思的嘿嘿两声,面前人舒出一口气道:“他说的是,别急,不管对方离得多远,相爱的你们总会找到对方的。”
秦宝仪策马来到众人面前,长臂一揽,李熙便稳稳当当的坐在宝仪身前,他反应过来坐在何处,耳尖通红蹭着马背就想下去,宝仪冷声“带路阻”止了他的扭捏。
钱渊心中一阵酸感,他理解宝仪的做法但是止不住的不爽,他痴望着已经远去的微小背影,一声嘶鸣使他终于清醒,他抬眼看去,一匹雪白亮眼的马停在他的面前低头嗅着,左右摇晃脑袋似在纠结。
钱渊心中了然,摸了摸白马的鬓毛道:“你是在找那匹黑马吗,我知道他从哪个方向走了,我给你指方向,你带我去找。”
白马从鼻子吹出热气,摇了摇尾巴俯身,钱渊回头对着面色焦急的阿椿道:“那里危险,你不能去,回到李熙的宅子里闭门不出,直到我们回来。”
说罢,钱渊坐在马背上紧抓缰绳如风一样快速追着已消失的背影骋驰。
李熙因着背后的热烈极其不自在,当着喜欢的少女的面被另一个陌生姑娘拉入怀中,他都不敢想阿椿是何反应,万一就此吃醋不理他可怎么办,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尽量避嫌。
他缓缓挪动身子远离身后之人,秦宝仪感觉到他的动静,拧眉不悦道:“你想死吗,我骑这么快你还乱动。”
秦宝仪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浇灭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恨不得立即跳下马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幸好碧色的湖泊越来越近,一股刺鼻的气味若隐若现,只见一个青色的背影正朝着碧湖走去。
秦宝仪心念,这想必就是阿椿的叔父了,还好他还活着。
谁料,下一刻,枝繁叶茂的树上陡然冲出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亮着剑尖就要将这个人一招毙命。
秦宝仪猛然用长鞭下挥,周身的风如利箭般穿过她,此处的响动惊动了青衣男,他回头惊恐的看到身后亮起的剑,刀剑相抵,铮铮作响。
秦宝仪侧身一番,用力甩开了刺客的剑,刺客即使失手岂会轻易放弃,翻手一转,一把淬着毒的匕首就要刺向青衣男。
秦宝仪眼疾手快,用刀背勾着青衣人的腰,沉手一挥,就将他甩开,没想到,青衣人竟没有站稳,一个跟头栽入湖水里。
此时大风狂作,掀起一阵一阵的水浪就要淹没他,青衣人不停挣扎大喊:“救,救我,我不会水。”
秦宝仪脚下生风扑通一声扎入水中就要捞他,刺客见状,飞快拿起掉落的剑,疾步走至湖岸。
秦宝仪快速游到青衣人的身边,左手反环住他的脖颈使他仰头,但狂风怒吼卷起一片极高的水浪就要无情拍下,秦宝仪迅速用手划动湖水,用尽力气离开此地。
水浪凶猛异常,即使离开了那暴风之地带起的波动也让他们被淹入水下,幸而刚刚秦宝仪迅速扯下外衣拧成长条将他们二人的胳膊绑在一起在水下才没有被冲散。
秦宝仪稳住心神,上一世她意外坠入水中,那时的她才刚学会游泳,没想到下水不久左腿便抽了筋,她一下便慌了神在那只有她大腿处的水池里扑腾。
直到她回神冷静下来才反应过来水位仅仅到她腰间,如此想着她也立即脱开了身得救。
湖水冰冷刺骨倒也使她头脑清醒,躲过一阵又一阵的水浪冲击,终于在她将要头脑发昏之际,湖里恢复了平静,她连忙用尽剩余的力气奋力挥动双臂双腿游上了湖面。
她大口大口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