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薄情,养父难忆
们听吧,包括任何让你觉得不寻常的小事。”

    阿椿盯着秦宝仪的眼睛重重点头。

    “那日我的叔父和叔母因他们经营不善家中拮据向母亲求助,虽然早年母亲和他们之间因为争夺家产闹了别扭,但随着母亲经营的越来越好,那些族人却经营不善,有的甚至败光了家产流落街头。”

    “母亲念着父亲在世的旧情,时常会帮助穷困潦倒的族人度过难关,毕竟父亲幼时被恶仆偷龙转凤,丢到山中自生自灭,恶仆的孩子却在祖母膝下承欢。”

    “直到几年后祖母察觉异样才查出当年的真相,祖母悲痛欲绝不多日就死了,只有祖父还在强撑逼问恶人父亲被丢在哪里。”

    “祖父听闻还是襁褓的父亲被丢入深山,更觉悲痛无望,都是当年的族人劝祖父凭着不可能的希望尽全力在深山寻找,没想到的是他们遇到了狼群,在里面还有一个男孩长相和祖母样貌极为相似。”

    “祖父当时就和族人一起把野性十足如同狼崽的父亲带回了家细心教导,长大和平常人一般无二。”

    “那日和往常他们上门求助母亲帮助没有什么区别“阿椿拧着眉心,轻摇低头,忽地,她迅速仰起头欲言却止,不确定道:“他们走后不久,阿熙上门拜见了母亲相谈。”

    阿椿眼睛微红,似有泪光闪闪“我也是在那时才得知我不是父亲的孩子,而是林涯叔的女儿。”

    秦宝仪上前摸了摸阿椿毛茸茸的头温声道:“不管你的父亲是谁,你都是杨春的孩子,她一直很爱你,就如同她爱你一样,不是吗?”

    阿椿喉中酸涩难言,呼吸困顿止不住的抽噎,秦宝仪轻拍她的后背顺气,未几,阿椿极力压制声音里的颤抖道:“阿熙走后,母亲感觉非常疲倦,甚至走在路上都摇摇晃晃的。”

    “母亲身体康健,处理完家中琐事也不会那么困乏,我见母亲身体不适就将母亲带回房中休息,连忙让侍女出门去叫郎中。”

    “我守在母亲身边等着郎中,结果迟迟没有等来,母亲脸上甚至已经开始流汗发烫,我便跑出去寻找郎中,结果药铺里的伙计告诉我郎中早早就跟着府上的侍女离开了。”

    “当我急忙跑回家中,见到的却是母亲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双手沾满鲜血,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在她旁边是一个男人躺在血泊之中蜷缩嘴里还发着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还没反应过来,叔父叔母走进了房间,看到这样的场景满脸震惊,没想到随后竟然有许多人涌了进来,嘴上还毒骂着奸夫□□,他们看到这样的情景出声尖叫,立马就有人冲了出去报官。”

    “那个男人时常在我们家中铺子上惹事,有时闹得厉害了母亲会出面制止但后面他还是经常惹麻烦,林涯叔知道后把他放入狱中关了几天才放出来,之后他才安分了些。”

    阿椿脸上染上怒色:“那些官兵不由分说的就将母亲下了大狱,我去求见林涯叔但是那门童一直阻拦着我,我跪在他们府前一日他却没有出现。”

    “之后我就在他们府前大喊其实我是林涯和他发妻的孩子,这时他才出现。”

    阿椿永远忘不掉林涯那时脸上的表情和话语,他虽然脸上挂着温润的浅笑,但她能看到笑着的脸皮背后是狰狞疯狂可怖的神情。

    他吐出如尖刀一般刻薄的话语“她这是在污蔑我,一个通奸的荡/妇生下来的孩子又会是什么良善之人。”

    她用最后一丝理智,碾碎她的尊严在众目睽睽之下求他,祈求他会念着最后的情分查清母亲的案子。

    但他只是让人叫来官兵把她如疯子一样死死压住,她用力挣脱束缚,上前扑去拉住他的脚踝,用尽力气不停地磕在坚硬的台阶上。

    血液从她的伤口破了出来流进她的眼里,刺痛她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竟痴想,自己如此狼狈的惨状唤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父亲对孩子的怜悯。

    此时一道甜美的少女声音传来:“父亲,是有什么麻烦吗。”

    林涯一脚把她踹开,温柔对着少女道:“没什么,已经解决了,父亲这就继续陪你练字。”

    阿椿感觉不到摔下台阶的疼痛,直到官兵用棍子将她的背后打的皮开肉绽,她才喃喃说了一句:“母亲,阿椿好疼。”

    这个以往夸赞她英勇非常,顶天立地,甚至让她产生孺慕之情的长辈形象瞬间如摔碎在地面上的琉璃杯一样清脆的四分五裂。

    在昏迷前她用力回想着那个在幼时轻抱着她爬树摘果子的男人的脸,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流下倔强的泪水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