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磨人。
到最后苏禧也累得起不来了,直接靠坐在沙发旁短暂休息。
他们俩离得很近很近,咫尺之近可亲肤。
虽然已经烧退但陈冉冉的脸依旧红彤彤的,像个半熟草莓。
耳边传来呼吸,温热打在侧脸,苏禧忽然浑身僵滞不敢动。
那股火并没退,只是从陈冉冉身上转移到了苏禧身上,烧得他心慌。
内心的烦躁在这一刻被一烧而光,反之将他的心烧得滚烫,像沸水一下来回跳动七上八下。
不可思议,他好像就这么轻易地就被点燃了。
陈冉冉这会反而变乖了,不再乱动。
但她还是害怕的,梦里太多令她恐惧的事物,急需要一个臂膀依靠。
苏禧在看,迟疑着,犹犹豫豫抬起手来。
但不过几秒,他毅然决然将手放下再靠近一点将睡梦中的陈冉冉搂入怀中,哄睡声是那样温柔:“没事,睡吧,睡。”
就连拍拍都是那样轻轻的,只为给她多一丝安全感。
陈冉冉哭了,眼角溢泪。
感受到依偎这一刻不再害怕,尝试着安然入睡。
这一夜,都是好梦。
但也仅仅是这一夜。
当隔日的太阳再次升起,她迫使自己接受间接害死了阿豪这个事实。
她只能用这种办法让自己保持清醒否则永远都会在噩梦里走不出来。
闭门不出的日子里她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
尤其是死去的爷爷,他总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他很调皮的,一会要带自己回老宅里吃饭,一会要带自己去玩。
但不管去哪,自始至终都离不开那几个旧地方。
陈冉冉想了好久,她这才终于想起来爷爷去世时新家还没有建成,或许还不知道新家的路怎么走呢。
不然也不至于永远活在旧回忆里。
不仅如此,她还梦见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往事一幕幕记忆犹新。
好几次日渐黄昏陈冉冉慢慢醒来时都会在想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实远远比梦里假。
或许梦里才是真实的,醒来时头痛欲裂不过是为了让你剥离,起身继续戴着假面具苟活。
好几个夜晚陈冉冉都独坐在阳台,她不让自己睡觉。
每每感到困意来袭她都会狠狠掐自己,掐到痛醒为止。
她再也不要睡觉了,只有不睡觉才不会做梦,只有这样才不用剥离现实和梦境,她也不用那么痛苦。
但事实是她想错了。
只有入睡以后做梦才会让她得到片刻快乐。
在梦里,陈冉冉可以操控自己的梦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要一切都好,让所有的梦都为自己的虚假服务。
但凡梦到有一点点不好的她马上就会强迫自己醒来,不让坏东西活多一秒。
“我的梦必须得让我快乐。”
她现在能掌控的只有自己的梦了。
但在602门外,李老太始终担心。
数了数时间陈冉冉已经有十多天没出门了,她担心陈冉冉出事。
拍门没人应,里面也没有动静,迫于无奈李老太以闻到煤气泄露为由让居委会的人上来排查一下安全隐患。
再不情愿陈冉冉也只能开门。
门开那一刻李老太太眼中闪烁泪光,不过才十来天的时间本就瘦弱的陈冉冉这会已经是皮包骨,心神呆滞面如蜡黄。
“冉冉...你,到底怎么了。”一向以坚强著称的李老太太这会心疼死了,她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直接一脚踹开601的门。
陈冉冉呆愕,迟疑好几秒,嘴角笑容如扯线僵硬:“没事啊。”
居委会的人利落检查,检查不出什么就离开了,跟李老太说一定要注意家居安全,要是闻到可疑气味必须马上开窗通风。
“好,好。”老太太摇头叹气一声,麻木地应着。
这一次陈冉冉照常下一步就是关门,但是老太太眼疾手快马上就挡住了门咻一下地就溜进了602。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老人家心疼小孩决不能再让陈冉冉这样颓废下去。
“奶奶,你干嘛呀?”陈冉冉有意躲闪,背对着老奶奶。
李老太拍拍桌,硬气十足不容置喙:“从今天开始,一天三顿必须正常饮食,早晚跟我下楼耍太极,一三五跟我去拜神,二四六跟我去逛街,星期天随时听候安排。”
陈冉冉不想,倔着个牛脾气。
但李老太这一次可不容许她说不,比她还倔:“我认识你房东,这年头这么好的房子要加个三五千的应该不是问题吧,我等下就给他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