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与败
造本身就是应该停止的谬论。”

    她的鞋跟踩在张辛易受伤的肩膀上,血流如注,顺着黑色的西装铺满了地面,像一条红色的小河:“毁灭你们,停止你们害人害己的计划,避免你们的行为殃及这里所有无辜的活人。这才是他的计划,也是我的。”

    说到最后,即使是白荒,呼吸也加重几分。

    她很早就悟透了“众神”的最终目的是百分百的绝对理智,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没法一辈子捂住——因为朝圣国就这么大,这里没有一成不变的密秘。

    她也一直计划着毁掉这里,不只为了保护自己,但这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个契机是兽潮,是内城防卫最疏漏,发生任何事都无人在意的机会,是她和龙启明前面一步步计划牵扯出的因果。

    在此之前,她没有想过,这半年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而那在帮自己的是所谓抛弃她的父亲。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背面,两个与黑暗相伴的人有着一样性质的能力,有着一样的目的。

    所以,他推了白荒一把,完成了两个人从未合谋过的共同的计划。

    如果没有白荒,龙启明不会有这个计划,如果没有龙启明,白荒的计划也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即使他们从未相识。

    张辛易试图用几乎失了力气的手移开白荒踩在他伤口的鞋,但最终也是徒劳。使他对疼痛的感觉更加清晰的已经不是开放性创口带来的疼痛,进而转变成了一种由内心生长出的挫败和其中近乎疯狂的酸涩。这种折磨反映在了他的表情上,仰望白荒的那张脸目眦欲裂。

    白荒腿脚用的力大了几分,折磨人的乐趣也在这时候体现:“知道吗,兽潮的到来是我来这里的契机,是你给我创造的机会。”

    她挑挑眉:“你暗中通过催化那头异甲解决了你的老师,争夺了第一议员的位置,那头异甲在地面发出的信息散布了众神的消息,所以,现在的情况发展成这样,你功不可没。”

    虽说这是在龙启明和她的计算内,但她很乐意刺激一下他。

    语毕,她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但是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见。这也是她要的,因为这说明老鼠他们没有问题,自己还可以和张辛易在这里好好聊聊。

    门外,雪白的走廊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原本就不宽的过道堆满了尸体和烂肉。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张辛易作为第一议员拥有最多的觉醒者,但也仅仅只是七个,剩下的,都成了实验的牺牲品。

    于鹫宇在动手前说动了别的研究员的两个觉醒者,但哪怕九人为一个阵营,他们还是面临一打三的局面。

    也才会有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可不能输,这是他向白荒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机会。如果连这点作用都没有,那他就没有被白荒所救的意义,也不可能参与进她精心布局这么久的那盘大棋。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用双手改变自己命运的这件事,是真的,近在咫尺。

    他很清楚,动手就好了,动脑子的事交给白荒。他不怕打得血肉模糊,这是他的生存之道。要是真的打赢了…他擦擦嘴角的血,解决掉这些家伙,他就能真正的活着了。

    这条路是白荒给的,他愿意一直走到黑。

    猛然,一个牛高马大的觉醒者横冲过来抱起他后狠狠摔在地上。千钧一发之际,他绞住对方的脖子向下一带,两人同时坠地。

    此刻的老鼠已经不是那个稚嫩的小孩,他双眸通红,一拳对准对方的脑袋,毫不留手地砸了下去,但被躲开。别说地面,就是铁板也能被这一力道砸出一个坑。

    这是他在黑暗里苦苦挣扎爆发出的力气。

    其实回过头想想,他很惊讶自己当时不害怕在准预备营里以杀戮闻名的白荒。

    因为当时的于鹫宇比谁都想活。

    因为想活,她在他的眼里从怪物变成救星。他的生命如同蝼蚁在泥泞里翻滚许久,被同为人的生物践踏在脚底,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降临。但现在,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当初十五岁时的自己放下尊严和白荒达成的赌注。

    是一无所有,痛哭流涕的老鼠与她订下的赌注。

    对方再次反过来横抱住他,但他不给机会,扭转身体给出一个大力的膝顶,再接上勾拳,肉眼都能看出对方的下巴在这一拳后脱臼。

    在阴影里苟延残喘三年,他再次看到这个觉醒者出现时,他知道,他赌对了。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他赤红着眼,积蓄全部力气。

    他早就说过怎么样能活,但这些家伙不听。

    既然你们这么想走独木桥,那就看看谁的命更长!

    他冲过去,但很快被对方压制,他很清楚,在对方眼里自己是弱者。

    他猛地一个头槌,对方也没想过他会这么打。他曾经憎恶自己的弱小,因为弱者在这里没有生存的权利。

    他挥出一拳,命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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