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她恨过他,因为他的错都让自己承担。后来,她发现恨没有用,她开始好奇,这个不辞而别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现在她发现,龙启明是无罪的,沈诗宿作为从不知情的人是无罪的,夏之骁手段恶劣,但对于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来说,他是无罪的,自己呢……自己也是无罪的……
她道:“认识你的人,都以为你骗完感情之后就跑了,消失了。”
“除了诗宿,我的其他亲人都被那些科学家杀害了,”他庆幸于没有和沈诗宿结婚,不然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被查到,女人也不可能幸免于难,“贪婪让他们不择手段。”
白荒坐得端正了些:“所以除了我们,也没人记得你了,是吗?”
他点点头,身躯被这负六层的厚度逐渐埋葬。沈诗宿一直恨他,那么愿意记住他的,也就只有面前的,今天才相认的女儿罢了:“很抱歉,我没有尽到过作为父亲的责任。”他得知了她是从准预备营出来的,“这么多年,辛苦了。”
“你也一样,”她淡然地笑了笑,对于这样的现实,她早就不觉得可悲了,“你居然当了十八年‘众神’的供应源。”
龙启明也对于现实无能为力,他接受得相当平静,被折磨了那没多年也没有疯魔:“他们想要创造出百分百的绝对理智,所以不断抽取我的血清,再依靠恶魔血浆重塑我的身体,循环往复。”
原来是这样,白荒心中沉积了八年的谜题恍然大悟,但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有了新的计划。
“有时候,那些科研军里的觉醒者会来找我聊聊天,”他叹了口气,“他们都是被‘众神’调教成了武器的孩子。”
对于白荒来说,这算是关键信息:“他们也在这一层?”
“嗯,”龙启明点头,“门牌号上有他们的代号。都是新一批的孩子了,以前那些……大部分承受不了未完善的众神被解决了。”
白荒沉默地坐着,这个惨无人道的地下实验室是她花了八年逃离准预备营的原因。
对于龙启明,白荒不只是他新的亲人,更是他了解外界的唯一媒介:“外面,是什么样了?”
她拨了下头发,表情变严肃了不少:“兽潮,马上第七天了。你应该也清楚为什么。”
龙启明自然清楚第七天的兽潮是什么概念,朝圣国应该马上就弹尽粮绝了,他明白了白荒话里的意思:“你不会是自投罗网的吧?”
她偏着头笑了笑,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是这样的,当然,她讨厌和张辛易这样的聪明人交流。
龙启明笑得真诚:“太久没接触到这么多信息,脑子都快生锈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如此多年,很久没活的这么刺激了,“去接触一下那些觉醒者吧,你们以后肯定会遇到的。”
白荒听懂了他的意思,离开了他的房间。
两人虽是父女,但从未见过,交谈虽然顺利却也只是像普通人之间的关系一样。不过,对于她,这没什么。白荒慢慢地在走廊里晃悠一圈,门牌号上的代号都是她熟悉的,每一个人都是曾经在准预备营的手下败将。但那么多人,再加上后期大量药剂的催化,以一敌多还真不一定了。
突然间,她看到一个门牌的代号——“老鼠”。
她久久凝视着门牌:“真巧啊,小老鼠。”她自言自语道,声音触碰到金属的门牌后以听不见的方式嗡嗡作响,“你真要成我的破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