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涟
,地面的玻璃渣子绝对比血多,所以白荒不可能脱鞋,只能踩着高跟鞋跟他打。

    听到方寻烬那边的声音,白荒知道,她占了上风:“方寻烬,拿箱子!”

    方寻烬想都没想,直接照做。鬣狗想要扑过来阻止,却被她一脚踢来的椅子砸中脑袋,昏倒在地。

    在她拿到箱子的一瞬间,整个揽月楼的灯光全部熄灭,而揽月楼没有窗户,一切都陷入无边的黑暗。

    周围的人们在片刻的惊叫后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大概都躲到揽月楼的角落里了,四周剩下的只有恍如隔世的街道喧嚣。

    白荒自灯光灭了后就没动了,四周鸦雀无声,她知道,男人没动,也不敢动。

    只要谁先动发出了声音,在这黑暗中就会暴露所有破绽。但白荒不害怕黑暗,因为这不像闪光弹带来的失明和刺痛感,纯粹的黑暗是白荒最好的保护。因为双方都看不见,但她却不会惊慌,她更习惯黑暗,更喜欢黑暗。

    似乎是感受到男人紧张的气息,白荒轻轻勾起嘴角,既然你想找我的破绽,我就给你一个。

    她向后退一步,鞋跟在地面发出声响,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白荒丝毫不害怕,她清楚地计算出男人手肘的位置,两只手一上一下劈来,骨骼发出脆响,男人咬着牙吃痛后退。

    她在脑中复刻出揽月楼黑灯前的布局,大概就在男人现在的左手边有一排桌椅。

    男人感受到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但因为看不见只能被动防御,在他想要反击时,正在后退的脚被桌子绊住,整个人向后仰去,倒在一片混乱间。

    白荒轻手轻脚地从桌子侧面走去,听到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她确定了位置。

    男人刚想站起来,他的左半边脸就感受到了一阵短暂的滚烫感,随即两眼一翻,不省人事。

    白荒收回手,他的假肢在腿部,但他手上的力气非常大,正常人的手抗不了白荒的全力一击,但他做到了,白荒估计他的能力和皮糙肉厚或者力量有一定关系。

    这时,揽月楼的灯又亮了,人们堂皇地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子,摔碎的红酒,倒下的桌椅,还有站在中间的方寻烬与白荒。

    外面的士兵在看到揽月楼的招牌突然灭掉,就开始向中间靠拢,直到现在破门而入根本没花多久,但里面解决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吧……

    躲起来的人们见到身着朝圣军团斗篷的士兵纷纷走了出来,用有些惊恐的眼神打量着揽月楼里的一片狼藉。

    “是她?”白礼服女人看向方寻烬。

    方寻烬清点完药剂,把箱子递给士兵,转身时与女人的眼神交汇,然后快速移开,看向白荒。

    居然是军人吗……

    朝圣士兵把昏迷在地的两个走私贩拷起来,跟着大部队押回总部。

    白荒把散乱的白发别在耳后,整理了一下抹胸,感慨这种反人类设计:“谢了。”她这话是对着酒保说的。

    在方寻烬刚下楼梯时,白荒没有跟着下去,她看到酒保看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和方寻烬是一起的。

    白荒在他能看到的角度露出自己的机械臂,变相告诉他自己是觉醒者,她和方寻烬在执行任务。

    酒保是退役的朝圣国觉醒者,他刚想跨出吧台去帮忙,就看到远处的觉醒者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他停住,看见白荒用手比了个方形,是指箱子,然后她指了指揽月楼中间的水晶灯。

    酒保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但她是想在那个士兵拿到箱子后让自己把揽月楼里的电源切断。

    任务结束,两人走在朝圣国的街道上。晚上的朝圣国少了白天的聒噪,因为处于无人区边境,作为一个基因研究类型的国家,朝圣国的所有财力都投入到这里面了,那些机械类高科技产品和武器基本都是内地国家投入的。表面上说是国家友谊,但实则是怕朝圣国带着它的研究成果和觉醒者一起被野兽吃干抹净了。

    因为国家财力分配不均,朝圣国里面很多房屋都十分老旧,夜晚湿气逼人,再加上此时开始下起了毛毛雨,年久失修的墙壁滴下的水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越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潮湿与阴冷的暗巷更让方寻烬觉得身边是暖的,因为白荒在她身边。

    “又在看,”觉醒者敏锐地捕捉了她的目光,“看什么呢?”

    刚才在揽月楼一番恶战也不在话下的强大被白荒收进这幅勾人的外壳,不露一点痕迹。方寻烬垂下眼,嘴硬道:“没看。”

    觉醒者轻笑一声,不再搭理她,兀自向前走着。

    “涟涟!”一个清脆的女声闯入白荒大脑。

    又是这个声音,白荒拽起方寻烬,加快脚步。

    “怎么了?”方寻烬一怔,她下意识拉住白荒的手,感觉到一丝不妥后却又不好放开了,只好跟上她的步伐。黑夜里的风划过耳垂,在看向觉醒者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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