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
烬给的杯子移回面前,尝了一口,又将男人的酒杯推了回去:“不好意思,没兴趣。”

    男人好像并没有因此受挫,安静许久后道:“怎么一个人来这?”他见白荒除了刚才说话时就没看过自己,把手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

    白荒不喜欢和别人离得很近,这是她从准预备营带出来的习惯,距离意味着危险,即使这样的男人根本算不上威胁:“等人。”

    她瞟了一眼方寻烬,她那里倒是没有什么插曲,一个人喝得好是自在。

    男人已经开始自顾自说了起来:“或许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白荒把头靠在撑在桌面的手上,淡淡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男人笑嘻嘻地继续道:“别这么绝情嘛,反正来这里都是消遣。你看这周围都差不多坐满了,”揽月楼生意向来好,男人指了指四周,“接下来可能需要和你一起了。”

    觉醒者的眼神是一贯的漠然,紫色瞳孔在暗色的环境里像是深不见底的宝石,透出的目光甚至对这个自讨没趣的男人有几分戏谑和玩弄的意思。

    “或许我们可以从交换名字开始?”男人凑过来一些。

    她盯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不告诉你。”一秒的杀意流露让对方恍了神,马上她收住目光,抛去一个带着些嘲讽的笑。

    男人的耐心似乎被消磨了不少:“我觉得我的要求不算无礼吧?”

    她笑了笑:“我也有权拒绝。”白荒站起身,不想和男人纠缠,“不是说没地方吗,这里让给你了。”她清楚怎么让这种人抓心挠肝,语气里的疏离与玩笑满溢出来,嘲讽道,“喝得开心,亲爱的。”

    刚迈出去一步,男人立马拉住她的手腕:“别走啊!”

    她迅速把手抽出,顺便按住披肩保证它不会滑落。

    还没做出下一步反应,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揽住了白荒的腰,把她拥在怀里。她感受到身后人身上熟悉的阳光味道和袭来的十足安全感——是方寻烬。

    “你这‘亲爱的’叫得也太顺嘴了吧……”她对白荒努了努嘴。

    觉醒者有些失笑,但没有回答。

    男人看到方寻烬,心凉了一半——这是个女人,但很明显透露出了对自己的敌意,是那种一般女人身上看不到的敌意。

    方寻烬把人护在了身后,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然后转身拉住白荒的手离开了这个位置。

    她把白荒领回自己在吧台边的座位,重新给她拿了杯饮料:“没事吧?”

    “放心,”白荒喝了一口,是汽水,方寻烬怕她不会喝酒,“有发现吗?”

    “那边有个提箱子的人,但他是一个人,箱子看上去不够大,也没人找他。”方寻烬把眼神转到对应的位置,那里相对隐蔽,“当然,有很大可能性那三个人和货不在我们这里。”她说得很有道理,另外两个位置的几率更大,不然乔衡风怎么可能只留她们俩在这。

    “我去上面转一圈看看。”方寻烬贴到白荒身边,看了一眼站在吧台后在调酒的男人,“这里有酒保,不会有人找事。”

    后面的酒保一言不发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透过厚重的西装都可以看出他手臂的肌肉。老顾客都知道,他是个退役的觉醒者,没人会主动来他这里找不痛快。

    方寻烬上到二楼,靠在栏杆边向下看,把一切收入眼底。刚才自己一直注意的那个人此时正在随着揽月楼播放的音乐的节奏摇晃着酒杯。他的桌前坐下了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这一变化使方寻烬打起了精神。

    因为隔得太远,方寻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她的手死死握住栏杆,随时准备下去。

    男人的手伸进了随身的小箱子里,方寻烬屏住呼吸,几乎猜到他拿出药剂然后另一个人验货的样子,然后看到男人从箱子里抽出——一份文件?

    去你的!方寻烬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道,哪有来这种地方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