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自责,他打开药瓶,用他纤细的手指在腰包上摩挲摩挲,再在他的伤口上轻轻的擦拭,他粗鲁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细心。
生怕把他弄疼了,原来他是要替自己上药,真是虚惊一场,接下来他又用纱布给他包扎了伤口。
“殿下竟还随身带备着上药?”
“那还不是因为我生来怕疼,母后怕我受伤,这才时时刻刻备着伤药。”
“放心吧,这些都是西月的上好伤药,止痛特别管用,你的伤应该很快就能不疼了!”
“多谢殿下。”
“谢什么?我还没谢你呢!”他生气的说,下一句说的却让他有些委屈,但…是替他委屈。
“明…明明明本就该是我谢你。”他看他这样委屈实在不好受,“殿下不用自责,臣没少受过伤。已经没有那么怕疼了,但殿下不同,”
他生气的大喊“不同,能有什么不同啊?你看你这一身伤,你到底遭受了什么呀?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算什么?下次要是再遇到危险,你可不要不要命的去给我挡,否则本殿下跟你过不去。”
哎,没办法,自家殿下也只能宠着了,“好,殿下,臣答应你。”看他这宠着自己对自己好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什么。一股温热的泪如珍珠般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这么多少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哭。上一次落泪还是在上官家被陈满门抄斩,上官离死去的时候,他的心头总是涌出一个感觉,萧烟尘和他的那位故友可真像啊。他们都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他落泪竟是为了他有故人之姿,不对,还有一份不一样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感觉…
萧见他颊下有一水珠,是泪珠落了下来,难不成这孩子怕不是被吓坏了吧?毕竟他从未见过这血腥的画面。此时此刻他也不知自己做什么才能哄好她,只能安慰两句试试了。
“殿下,你…你别哭啊,是臣防卫不当让那群魑魅魍魉钻了空子,吓到了你,这样,臣答应你,以后不再关着你了。放你自由如何?”
话说到这,他以为他最向往自由,听到这个会很高兴,可谁知道哭的更凶了。泪如雨下,想接也接不住,想擦也擦不进,这都让他怀疑自己说错什么了,可仔细一想也没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啊。
这他一介权臣也不会哄人呐,这个真叫人头疼,他哭的很凶。像调皮摔倒的一个小孩子一样,又委屈又伤心,但这委屈完全是在替他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