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好奇。从这个背影来看,这人似乎是个很会享受生活、懂得养生的人。可这样一个人,真的会是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的宰相吗?
在这屋子里烧着七八个火炉。烧的房间里都已经够热的了,他怎么还披着个大狐裘呢?想来应该是十分的畏寒…
有一瞬间,他就感觉这个背影有些清冷之感。不知这脸是不是也像传闻中说的那么凶神恶煞,裂口獠牙?
他喝完茶后把茶杯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转过来漫步走到他边上单腿蹲了下来,看着他。
就这样,一张格外风神俊逸,清风脱俗,轮廓分明的一张美脸。映入了他的眼帘,这张脸分明就是绝色,在北临都能称第一的那种。怎么和传说中的一点儿也不像呢?
萧烟尘先开的口,表面一副很尊敬的样子,但调侃的想法都昭然若揭了。
“呀,三殿下,好久不见啊…”
见是见着面儿了,但这…好久不见又是怎么回事呢?他们之前见过吗?他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呢?
“早就听闻宰相大人…嗯…英俊潇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我们之前见过吗?”
他叹了口气,装作无奈的说“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三年前,御花园。臣曾见过殿下一回,那时殿下还在爬树摘果子,不幸摔了下来…”
仔细一想。想起来了,如今再回顾一下,当真是尴尬,脸上的红晕都快憋不住了,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往事已去,无需再提。”
“那好…臣谨遵殿下嘱托。”
“不知宰相大人抓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是这样啊,殿下,并非臣想抓你,实则是陛下有心举荐臣当你的老师,想让臣好生教导你,陛下金口玉言,臣也不能抗旨不遵啊,是吧?”
“原来如此,宰相大人不必担心,你,且先放本殿下离去,我会让父皇收回口谕的。”
他拿起自己的袖子一边把玩一边说,“殿下,恕臣惶恐,陛下这次是有心想让你成才,臣也别无他法。再说。殿下如今如此无用,若不争些气,将来有人欺负你又该怎么办?那如何在北临立足呢?”
“这个,本殿下自有分寸,就不劳相爷费心了。”
他眼角一斜,不知又憋了些什么坏心思,“那好,殿下若是能走出这屋子,臣便放你走。可好?”
“那就多谢相爷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绑了的绳子。
“不知相爷可否为我松绑?”
萧烟尘站了起来,说“还不快给殿下松绑。”
他终于松快了,解脱了,抖了抖袖子,像拿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巨石一般轻松自在,拱手一礼,“多谢相爷了,够义气,那我就先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萧烟尘就抬手示意他们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萧烟尘得意的笑了一下,“看来殿下没能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那就不要走了。听从陛下的口谕吧。”
不是…这人怎么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憋一肚子坏心思,敢情被他算计了一顿,怪不得他能成为父皇的谋士,原来是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是,那个,相爷…这又是为何啊?”
“殿下见谅,臣这也是为了殿下考虑,殿下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自己。”
“怎…怎么个害法呀?”
“殿下的两位哥哥早已称王,人心险恶,你这样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们是我亲哥哥,怎么会来害我?宰相大人的疑心病未免也太重了吧。”
“殿下…朝堂之争,四国之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陛下这也是为了你好。”
“不用了,我又不争那破位子,像这样当个闲散皇子也挺好的。”
“殿下还知道自己是皇子?既然生在皇家,又岂能安安乐乐的过完这辈子。皇上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所以才会求我帮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道理殿下不会不懂吧?”
范雪岭心想:他不愧是北临最有才华的谋士,大道理说的这么好。差点就被他降服了。
“啊?真的是这样吗?”
“陛下此举是为了护你,你要好好学习,才能有能力自保,你若不愿…呆在我身边,也没人敢动你。”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还是先顺着他看看吧。“
“那好吧,本殿下就听你的吧。”
“殿下果然识大举,来人,送殿下去长恒院。以后那就是他的居所。”
他又靠近些对他说“,殿下,明日来行拜师礼,做个样子。”
“好…”他乖乖的随侍卫去了长恒院。
萧烟尘在原地沉默良久。离心也犹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