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王姑娘戴着面纱,看不清模样但是气质幽静,只是眉眼低垂不大说话,直到放下帘子,只余下两人,赵芸也没着急,她知道女孩家容貌要紧,更何况是生了疹子年纪又大了,因此一开始她只是和姑娘闲聊着,讲起自己学医、修慈安堂的事情,说到兴起,王姑娘也被吸引,一双圆眼露出好奇的光芒,只是呆呆地看着赵芸。“我年轻些,但是也学了不少年,看了不少人,之前义诊时也遇到过此类情况,不然我也不敢来的。”赵芸轻声说着,王姑娘这才放松下来,慢慢取下面纱,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见到那大半脸的红疹赵芸还是有些惊讶,但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看着王姑娘即便是面上有些红肿了却还是为了遮盖红疹敷了一层厚厚的粉,赵芸心里登时心疼起来,“姑娘,往后还是先不要施粉了,如此只会更累着肌肤,方便的话,让丫鬟弄点温水,先去了粉,我再给姑娘好好看看,如何。”
王姑娘忧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便是盖了粉也是遮不住,若是没了这层粉,只怕是更加可怖了。看出王姑娘的顾虑,赵芸细心安慰着:“我瞧姑娘眉眼清秀,身量窈窕,实在不该因此妄自菲薄,我答应姑娘,不论多久都会帮姑娘治好的,只是姑娘也应该好好听我的话才是。”
“真的能治好?”王姑娘眼睛亮亮的,闪着泪花,抓住赵芸的手不自觉用力,只是盯着赵芸,满心里只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赵芸垂下了眼眸,但马上又抬起头直视着王姑娘,她的心跳的厉害,她知道这话说出口便会变成王姑娘唯一的希望,而她又是否能真的做到呢?“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治,直到姑娘满意。”赵芸说着反握住王姑娘的手,“姑娘也要同我一起努力,可好?”
“嗯。”王姑娘感动地点点头,她看见赵芸眼里的心疼和决心。她和以往的那些大夫不一样,他们只觉得不是大病,不伤身体,多是开了几副药草草了事罢了,或是盯住自己,满眼里的嫌弃和惋惜。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愿意再看大夫,只是用着厚厚的粉遮着,拿着面纱盖着。
见王姑娘松了口,赵芸这才唤来丫鬟要了温水来,一点一点地帮她擦拭干净,果然,长时间被脂粉盖住,底下皮肤只是更糟了,红了一片,还有发肿化脓的迹象。“以后,可不能再敷粉了。”赵芸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着,王姑娘只是乖巧地点头。擦洗完赵芸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才走出帘子和冯大夫商议,好一会儿才开了药方,又细细叮嘱要注意饮食清淡,也不能一直闷在家里,坏了心情,“这副药先喝着,等我回了,配好药膏后再来拜访。”赵芸对着帘子说道。
“赵姑娘!”见赵芸要走王姑娘急得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在了帘后,“那我等你。”
因着王姑娘的话,赵芸便是忙得不知时候,才一时累着了,便是这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故而还是去了药房继续配药。
“今日来的晚些。”冯大夫坐在柜前看书。赵芸只是闷闷地点头,一下子便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又倒了杯茶喝。冯大夫抬起头,只是看了一眼,没好多看,便当她是心情不畅,懒得言语罢了,可是心思却也不能再放在书上了,不一会儿只听见赵芸细微的喘气声,抬头细看去,只见她面色微红,眼波迷蒙,额间也发些细汗,急忙放了书走过去,也顾不上男女之防,便用手去探她的额间,微热细腻的温度烫得他的手微微发抖,又号了脉,想来是染了风寒,竟到了发热的地步,作为大夫竟如此的不小心。“芸儿。”冯大夫轻声喊着,赵芸低着头,只觉迷迷糊糊的,心里还想着给王姑娘配药的事,口中喃喃着药方,冯大夫气她不知道好好当心身体,却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本想着煮来一碗苦苦的汤药让她长长记性,但最终还是拿了特制的药丸准备喂给她,可惜她不清醒,不能自己吃,冯大夫犹豫再三,本来可以去喊府中的丫鬟,可是不知怎么的,他的心一时竟也不理智起来,拿着药丸缓慢地喂入她的口中,有意无意之间碰到她柔软的唇便是心神大乱,脸红了大半,极速地抽回手来,稳了稳心,才去喊来丫鬟扶她去内房歇着,而他却是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等到了下午,发了一身汗,赵芸才慢悠悠醒来,只觉得身体舒爽不少,就是发了汗有些粘腻,肚子也有些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药房里。穿好鞋走出来,看见冯大夫在准备药材,高兴地便往前去。冯大夫见她醒来,一时为自己的心思感到尴尬和可耻,不由得退了一步,那些要教训她该好好关注身体的话也说不出了,仿佛自己一开口那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