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为难他呢。”赵皖轻声说着，寒气凝结在她的睫毛上，生出丝丝冰晶。
柳无笙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说清楚，我们怎好出来，一直等着也是无趣。若不问就走，那不是成了我们的不是。”
“你啊。”赵皖无奈地摇摇头。
“说来也是真冷，去买件厚衣裳吧，我请你。”柳无笙掂量着自己的钱袋子，得意地说。赵皖也没有拒绝，她的月俸基本都托人送回家给赵芸了，身上着实没剩多少，再者几人一起上课训练出任务已经成为了好友，便也不再那么生疏客气了。
“那就多谢柳大公子了。”
“嗯，好说好说。”柳无笙肆意地笑着。两人才走出县衙没多久便被一个姑娘拦住：“两位大人，我们刘老爷有请。”
赵皖和柳无笙互相对视了一眼，能这么快知道他们的行踪又姓刘，大概就是那位前丞相了，柳无笙冲着赵皖挑了挑眉，想看赵皖去不去，赵皖点点头两人便跟着那位姑娘来到了刘府，房子不大，稍显老旧，想来应该是老宅，竟也没有扩修一番。
绕过影壁来到正堂，只见一位发须花白的老人端坐着，慈祥而威严，赵皖和柳无笙恭敬地拜见，刘老只是笑笑，便请两位坐下，“我现在只是平民，两位何须行礼呢。”
“刘老先生是长辈，我们行礼也是应该的。”赵皖说着。
刘老摸了摸胡须哈哈笑了起来：“你便是赵将军的女儿。”
“是。”赵皖变了脸色，严肃起来，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丞相了，但是赵皖还是很尊敬他，又见他提起父亲，想来是有些关联的。“你是纷纷的儿子。”刘老又转向柳无笙说道，“是。”柳无笙也坐直了身子，知道他父亲的人不少，倒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母亲的闺名。
“你们也不要这么客气，这里不比锦都，要冷很多吧。”小丫鬟端来茶水和点心。“吃点吧。”
不好拂意，赵皖和柳无笙便喝起了茶，这里寒冷，原以为刘老这么大年纪会挨不住，竟没想到会这么硬朗。
“我年纪大了，还不知会活到几时。”刘老慢慢说着，赵皖看着刘老苍老的模样，想到了祖母，也十分怜惜，故而开口宽慰道：“您身体这么硬朗，实在不用忧思此事。”刘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继续说道：“我没关系，还有两个小的，我也是放心的，只是郑重，我一手提拔他，因着几分薄面，倒也没人为难，只是他的性子耿直不会转弯，一路上少不了两位的保护，日后同朝为官，也望两位多加照拂。”
“那是自然。”柳无笙答应得爽快，让赵皖也有些错愕，只是他的话向来说出口算不算数的，也是看他的心情。“我们奉了皇命一定会保护好郑大人，至于以后。”赵皖顿了顿，她实在说不出自己以后不一定能做到的话来，朝堂之上多有纷争，自己是不想掺和的，她只愿凭着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太平来，更何况他们与郑重毫无交情，直到现在连面都没有见过，虽听说是个好官，但到底如何，自己也是不能说出来的。柳无笙见状连忙接口：“以后，自然也是互相帮扶的。”
刘老沉默半晌，还是笑着点点头，呕哑的声音像是古旧木门上上了锈的铜环，厚重而悲凉：“那就多谢两位了。”说着又让人送来两件外袄给他俩，两人道了谢接过衣服便告别而去。
衣服不算矜贵，是普通的缎面但是穿上却是十分暖和，赵皖感受着暖意，心下却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说了违心的话，虽然不是出自自己之口，但到底也没有开口否认，心中难免不安。
“还在想呢，左右我们不会害了他去，在这朝堂之上不就是帮了。”柳无笙看着赵皖说道，赵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是有混理的。”
眼见天色暗了下来两人便回到了县衙，小厮见了连忙迎了上去，笑着：“两位大人可回来了，我们郑大人现在在偏厅呢。”说着便一路引着两人来到了偏厅。一位身长八尺多却是有些消瘦的男子正坐在偏厅中疾书奋笔，就算来了人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小厮急急上前提醒这才抬起了头，只见其眼底微青略带疲色，但是眼清目明自有一番风骨。
赵皖和柳无笙走上前，客气行礼，郑重看向赵皖，微皱着眉，又看向柳无笙才微微放心。注意到他的神色，柳无笙不爽地讥笑一声：“我和赵大人奉命前来保护郑大人，怎么看大人似有不悦之色。”
“怎会？并无不悦，那赴任路上多辛苦两位了。”说着转向一旁的小厮：“阿福，我还有事，请两位大人去吃饭吧。”
小厮答应一声，便准备带着两人去吃晚饭，赵皖看着伏案辛劳的郑大人想要开口让他一起去吃却被柳无笙拉着袖子出了门。“怎好丢下主人我们去吃呢？”赵皖劝道，柳无笙继续走着，无所谓地说：“他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不好推拒的，再说了，你要是耽误了他的大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