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返朝
冯大夫没有抬头,依旧手脚麻利地切着药材,咔擦咔擦声不绝于耳,屋内弥漫着一股中草药味,桌上散落着一桌面的药材渣子。赵芸将切好的药材筛选干净又放回到对应的柜中,顺带将桌面扫清,“也不是不好啊,只是人少,也赚不了什么钱。”

    冯大夫立刻停了动作,正色道:“我教你医术,难道是指着你去赚钱不成,那穷苦人病了找见你,无银钱你就不医了?”赵芸委屈地咬着唇,却是没有停下动作,“师父这么想我,我也枉费跟了你这许多年了。”冯大夫心中一惊,顿时慌了起来,转头看她只见她眼中泪光闪闪,顿觉得自己有错,一时不察竟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我口不择言,你别生气了。”

    “我是徒弟,哪里敢生你的气。”赵芸没好气地说。见她红着眼却还是殷勤做事,况且也知道她是为了慈安堂筹钱财,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这次回来,每每见到赵芸难免心神动荡,如今因为一句话竟这般不冷静,“是我错了,我带你去便是。”

    赵芸立刻高兴起来,笑弯了眼睛,又打趣道:“这么多年,只有我认错的份,这还是师父第一次认错呢。”冯大夫有些尴尬,偏过脸去不再看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耳尖早已经染上了红晕,赵芸只觉得稀奇,盯着多看了几眼便听冯大夫喊道:“还不做事,发什么呆。”

    “我是想,以往我错了,师父就罚我不许喊师父,现如今师父错了竟没有惩罚。”赵芸大着胆子说道。冯大夫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想罚什么?”赵芸惊喜地两眼放光,不可思议地追问:“真的?”冯大夫点了点头,赵芸放下手中的药材煞有介事地思索起来,想了一会儿后跑到后面书房中拿出一张纸和笔来,将纸放到冯大夫面前,又把笔递了过去:“我一时想不到,但是又怕你日后赖账,所以还是写下来比较好。”赵芸顽皮地说着,笑得灿烂。

    冯大夫看了她一眼,无奈拿过了笔,修长白皙的手握住笔杆,一字一句地写着,‘本人欠小徒一令。’

    “这样可以了吧。”冯大夫放下手中的笔,把纸推到了赵芸面前,赵芸拿过欢喜地折好珍重地放进怀中收了起来。

    “那师父可要记得,到时不要忘了喊我。”赵芸再三叮嘱着,神色认真,冯大夫点头应允后才肯离开。

    不久,王不周奉召返回,只留着刘筝还在方城里,皇后一早就在未央宫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却听到了刘筝留守方城的消息,心下难受却还要强打精神,那身因为要见到兄长特意换的满绣牡丹的大红衣裙此刻也显得暗淡无光,她屏退了其他宫女只留下丹喜,带着对兄长的思念来到了神侯门附近默默等待着,初秋的天总是反复无常,明明还是艳阳高照,只消一阵秋风路过,便起满眼的萧瑟,卷落了无数的花叶,丹喜担忧地看着一言不发的皇后,有些心疼地为她披上披风。

    未能来得及回家,王不周先来到了正和宫向皇上汇报,方城的余孽已清除完毕,只是有部分人趁乱跑去了爪漓,爪漓离方城较远,中间又隔着汪洋大海,虽然现在没有动作,但是那逃走的刘县尉对于方城的地理环境和部署十分清楚,难保后面不会带着爪漓攻打方城。

    “你辛苦了,先回家吧,方城那边你先不用管,后续会有调令给你。”白寒说着。

    王不周立刻跪下谢恩,心下挣扎一番,才缓缓抬起头来:“方城靠海,现面对爪漓最重要的是水军,只是既往余孽已被清除,方城水军匮乏,刘将军虽在方城已久,可也终究未行水仗,若为抵御爪漓,臣认为禹州的卫将军更适合——”

    “好了,你下去吧。”白寒不耐烦地打断王不周,朝他挥手让他离开,王不周也只好拜别。本来是想着让皇上把刘将军调回来的,可没想到听见刘将军皇上反应如此之大,王不周也不敢力谏。从正和宫出来,正面是一棵很大的银杏树,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满目的翠绿也隐约开始透露出一点黄,原来,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也不知道家中父母和妻子是否安好,想到自己新婚不久就匆匆离开,心下也觉得十分对不起妻子,脚步也不免快了起来。

    快到神侯门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宫女拦住了王不周,宫内的人事王不周都不太清楚,除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其他宫女太监是一概不识的,但是为了不得罪人,王不周还是客气地询问事由。

    丹喜离得不远不近,只是轻声说着:“王将军,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王不周有一瞬的疑惑,马上又想到了她是刘筝的妹妹,便也就跟着丹喜走到了一个隐蔽处,“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王不周恭敬地行礼,刘琴立刻让他起身:“王将军不必多礼。本宫请你来,只是想问问我兄——”刘琴顿了顿:“刘将军在方城可还好?”

    “方城余孽已经被诛杀殆尽,将军虽有小伤,不过都已痊愈并不碍事,皇后娘娘可不必担心。”王不周微低着头,恭敬地说着。

    皇后双手紧紧攥住袖子,眼中闪烁着泪光,似有哽咽之色但还是忍了下来,喃喃着:“那便好,那便好。”

    看皇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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