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提亲
    天欲晚,云晚刚得空,正站在柜台面里算账,还没算明白,就听见茨竹的声音:“姑娘,不好了!”

    她抬眼望去,茨竹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姑娘,不好了!”

    云晚将账本合上,看着茨竹:“什么不好了,好好说,说清楚。”

    “有人上门提亲了。”

    “余家?”如今云玉蝶已出嫁,大哥已认祖归宗,只剩云晚一人适婚,想也不用想是向谁提亲。她能想到的便只有母亲裘氏在世时指腹为婚的余墨之,便问出了口。

    茨竹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是薛家。”

    “薛家?”

    “哎哟,我的姑娘,你快跟我回去吧,再不回去就晚了,章姨娘就要说服老爷了。”

    云晚交代了钱掌柜两句,便跟着茨竹上了马车。

    “怎么回事?薛家又是什么情况?”

    “姑娘刚走没多久,那薛家就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说要为次子薛聿泽提亲。听说那薛聿泽薛公子不学无术,好赌成性,脾气暴躁,娶了两房妻子,均病逝。且那婆母颇为泼辣,姑娘若是嫁过去,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

    云晚越听这心越沉,她还以为章氏就此罢休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要不说还是现代好呢,女子有自主权,可以自主选择结婚的人选,也可以选择不结婚,断没有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陋习。长辈轻飘飘几句话就会断送女孩子的一生,现代的父母催婚是催婚,但是没有决定权,决定权还在子女手上,尤其是新的hunyin法保障的全是男性后,云晚更不愿意结婚了。

    怀孕受罪是女孩子,各种抽血检查是女孩子,各种妊娠反应是女孩子,骨开十指腹开七层是女孩子,月子里捆绑在一起的是虚弱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婴儿,各种产后后遗症是女孩子。

    然后呢,分性别的信息茧房将各种诱惑精准推送给男子,月子中心产妇在楼下,而楼上又是什么?随时随地的诱惑,随时随地有可能的背叛,潜在的家暴可能,还有婆媳矛盾。

    再加上就业歧视,许多用人单位精准言明,只要男子不要女子,无论你是未婚未育的、已婚未育的、已婚已育的,都有休婚假、休产假的可能,而男子却只因为性别生而为男便享受了所有的优待。

    她想起来刷到的视频下面的评论:一段婚姻,到最后,全凭良心。一个随时让你滚出去的房子,一个除了你对谁都和颜悦色的男人,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一个你用前程和生命换来的孩子,还有一个离了你就有人来代替的家。

    在现代,一般父母在女孩子毕业之前是明令禁止谈恋爱,而一旦毕业,又会要求女儿马上结婚生子。如果女孩子一直不谈恋爱结婚,父母会觉得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然而这个任务又是谁交予的呢?

    云晚不由想起,她被催婚的时候,有亲戚介绍一个没房没车,身体天生有些残疾,父亲早逝,母亲重病还有一大堆欠款的男孩子,她不愿意去见,她的爸爸还骂她,说有人给你介绍就不错了,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了,还挑。接着她被赶鸭子上架,被迫着去见了一面,然后当天她就直接和对方摊牌了。回家之后,她爸爸又和她吵了一架。

    她不明白,明摆着一眼望到头的苦日子,她爸爸就这么愿意让她跟着对方吃苦吗,这就是原生家庭的驱逐吗?幸好,她妈妈是向着她的,她妈妈吃过的苦,不愿意让她再受那样的苦。

    按理说,这个男孩子命苦,也不是他能选择的,他也很无奈。可是她又何辜呢,她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是犯了什么天条非要选择这样的家庭吗。

    所以,后来没过多久,云晚就拿出所有积蓄自己首付了一套小居室,搬了进去。

    她想起来一句评论:千百年来,女性都是无产阶级,她们来人间一趟,就像一个过客,在父亲家暂住些年,接着去丈夫家借住些年,最后运气好的会在孩子家落落脚。

    女孩子是没有家的,既是原生家庭的驱逐,那就自己买个家,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

    为什么从古至今,女子生存就这么难呢。

    “茨菇在府里?”

    “茨菇去仁王府报信了,这事恐怕只有公子才能扭转了。”

    “老爷什么态度?”

    “老爷没说同意,但是也没说不同意,可是姑娘你知道的,章姨娘日日在老爷身边,不时吹吹枕边风的话,这事可就板上钉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薛家来了些什么人?”

    “薛聿泽的姨娘张氏,还有就是一个媒婆。”

    “张氏看起来如何?”

    “那张氏面露凶色,那面相长得就很不好相处,言语之间高高在上的,像是多了不得的,比章姨娘可厉害多了。就她那儿子,谁家女儿敢嫁啊,又赌又打人的,还嫌贫爱富的,长得不咋样,想得倒是挺美的。偏那章姨娘还说,只有这样的婆母才能镇得住姑娘的性子,才能不生祸端,她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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