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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天气并不凉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燥热,夏天的蝉却悄无声息没了声响,只有风吹树叶还在沙沙作响。
广末高中的树大多还是绿色的,枝繁叶茂极尽伸展枝丫,郁郁葱葱让人根本认不出秋天已经到来。
杠按照约定等在树下,抬头看向有些许断裂痕迹的树枝,伸手解下领结,铺展成条状布料,踮起脚一圈圈给树枝包扎好伤口。
红色缎带在风中舒展,她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容。
“杠!让你久等了!”大树标志的大嗓门响起,神情实在是坚毅,估计把十几年的勇气都用在了这一刻,更是出现了罕见的紧张——即使他十分钟前半点没有客气拒绝了千空提供的爱情良药。
然而对着自己暗恋了五年的杠,终于决心要表达心意,哪怕是他这样的神经大条的人也会害怕得心如擂鼓直冒冷汗。
但是,再害怕也要说出来,越是担心越要直面结果——如果永远不开口,杠就永远不会知道,他要把自己五年的心传递给杠!
“我押一百日元他会被甩。”
“我押三百日元他会狠狠被甩。”
“我押五百日元他全力被甩!”
科学活动部的人趴在窗边看热闹,一边幸灾乐祸猜测大树悲惨的命运,一边又决定把这些钱请被甩掉的大树去趟便利店买点零食安慰一下这个大块头。
大树也是他们的老熟人了,鉴于和千空是幼驯染的关系,时不时过来串串门帮帮大家的忙——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个大块头。
千空靠在另一扇窗户边,单手掰开易拉罐的拉环,语气平静,“我赌他意外不会被甩,一万日元。”
“不会吧!认真的吗!”三位部员大叫,赶忙看向下方。
“我我、我*、握手了!”眼镜部员大惊失色,说话都不利索了。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高个部员挤开眼镜,“我*,这家伙真成了!”
“哎呦!倒下了倒下了!”黑衣部员大呼小叫,指着倒在地上,脸红成了茶壶,口吐白沫好像快要死掉的大树,“要叫救护车吗?”
“人家女朋友在,你着什么急!”眼镜部员让他不要添乱。
千空看着倒地的大树和旁边一脸紧张的杠,轻笑一声,“真是什么不敢触碰女生的初中小朋友吗。”
喝了一口饮料,移开目光望向天空,湛蓝的空中只有几道凝结尾迹——飞机驶过留下的航迹云。
那家伙后天就要到了吧——真是,太让我兴奋了!
抛去他对那家伙有好感外——事实上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好感称呼了——这位网友可是不折不扣的聪明家伙,能和这样的人面对面探讨新问题,新思想,再怎么说都会让他兴奋得不得了吧。
当然如果抛去自己对那家伙有好感的话,后天的见面他肯定更为期待。
不过现在也不错。千空合上笔盖,整理手边的实验数据,总结了近期遇到的问题以及新的想法,这些都是他打算和那家伙探讨的——既然见面了就要好好利用时间,这百分之一百亿合理吧。
被千空惦念的那个家伙已经登上了飞机,眼罩一戴,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就睡得天昏地暗——实在没有办法,谁叫这位倒霉蛋是凌晨登机的呢。
处于时差考虑……是的没错,毕竟农场主在日本没有自己的农场,生物钟走得还是美国时间。
为了赶在飞机落地前清醒清过来,而不是让自己的生活助理像救助重症不愈的病人一样,把自己从飞机上用担架抬上专车,莱得好好计算一下时差——长达十六小时。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白,打理一下自己吃个早餐,莱溜达溜达来到了办公区,悄咪咪推开门往里面张望,正瞧着没有人在准备溜走逃离一天繁忙的工作,反正瑞吉娜女士——Ta的特别行政助理——会处理好一切的。
莱狗狗祟祟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区域,刚后退没有几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咖啡端来了,不进去吗?”
温和,却让莱毛骨悚然,连头都不敢回,连声应下,假装无事发生,表示刚才想临阵脱逃的人不是自己,用比叶子这个小机器人还卡顿的动作一步步挪了进去。
瑞吉娜女士是这个世界上莱最害怕的人,担任了Ta的首席执行行政助理,岁数大约是莱妈妈辈的。
初识是因为提醒了莱一个非常潜规则的条例,让莱不至于摔一个大跟头,为了回报这份好心——莱转头就把瑞吉娜女士挖了墙角。
咳嗽两声,莱做贼心虚恭恭敬敬接过了瑞吉娜女士手中的文件,装作一副今天势必要大干一场的努力样子,没支棱几分钟就又瘫进沙发里,脚搭在小圆桌上举高文件,一行字看了个几分钟还没有看出所以然。
惆怅,吃几口小零食,喝几口咖啡,看一眼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