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 秋二十
 农夫潜入时已经是一天的黄昏阶段了,橘红色的夕阳洒在这篇片金黄色的土地,橙色调深深浅浅覆盖了整座岛屿,守卫者绷紧一天心神之后也开始在晚饭时间有些许懈怠,放空的眼神正好给了农夫空隙。

    悄无声息越过一班士兵的头顶,农夫靴子不做半点声响,跳跃的冲击力都被手臂单吊在树枝间化解,只留下几片枯黄的树叶飘落。

    没人有半点觉察。

    几十秒的时间足够农夫浏览完整个布局,换岗倒是非常严密,守卫也很森严,首领住处在最高点,四面没有什么遮盖物,需要无人知晓地潜入还是十分有难度的。

    虽说是一岛首领,但是唯一通往住处的路都被重兵把守,几乎不留空隙,这是不是做的也太过分了一点。

    农夫歪歪脑袋,把这条信息记下,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除了荆棘,Ta没有看到有人进入过首领的房间。

    按照龙水的说法,可疑啊,十分可疑。农夫在脑袋里搜寻了一圈,艰难不知道从哪个边缘神经里翻出了一些阴谋诡计——莫非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有可能,不过上面的俗语——我竟然这么有文化吗?农夫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准备讲这件事回去和千空唠叨一下。

    农夫在一棵树上停留一会,这边树叶还挺茂盛,守卫者也少,是个不错的观察地点。

    下方一片喧闹以及叫喊声,农夫趴在树枝上悄咪咪拨开了几片树叶往下望。

    一个上半身赤|裸的肌肉男性怒吼一声,一拳头轰碎了一个石像,散落的石头啪啦啦全掉在地上,混着肌肉男的大笑声,“看见没!这就是大岚的奇迹之拳!怎么看都是全岛第一吧!”

    噫——农夫鄙夷,Ta可是听千空说过司只要轻轻一捏石像就会碎掉。但这不是什么好事,怎么可以拿来比较呢,农夫一巴掌把突然冒出的不恰当的想法拍灭,老老实实继续观察。

    不过这个人——好像最开始嚣张的玛古玛啊,不知道他俩合不合得来,农夫撑着下巴听着下面肌肉男洋洋得意地自夸。

    摔碎的石像滚落到银狼脚边,银狼手忙脚乱地左蹦右跳发出惊呼。

    琥珀意有所感抬头向上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突然头顶的树枝不自然移开一点,露出一只漂亮的蓝色眼睛朝她眨眨眼,又悄无声息地重新被遮盖住。

    原来小音到这里来了,琥珀悄悄晃晃手和Ta打了声招呼。

    一个蘑菇头侍卫蹲在地上和她们解释这尊石像,又像是在告诫她们不听话的后果,“这个男人尽然愚蠢地闯了进来,妄想帮女儿逃出后宫。”

    “这种坏人的末……”大岚在放狠话,说到一半竟然忘词了,“末?末尾?”

    “是末路。”另一个蘑菇头侍卫小声提醒。

    “对!”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脸面,大岚恶狠狠指着琥珀她们说:“你们也不要想着逃跑!”

    噫——看着这个还在念叨末路的人,农夫鄙夷。文盲就算了,大不了成为劳动力前让羽京老师紧急培训一番,对琥珀她们大声说话就该教训一顿。农夫不开心。

    掏掏自己背包,将一颗鹦鹉蛋装备在饰品栏,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停落在树枝,歪着脑袋眨眨黑色的豆豆眼看着Ta。

    “去,把那个人啄一顿。”农夫小声。

    鹦鹉煽动翅膀,巨大的羽翼带来了一道漆黑的阴影,和恐龙变大了想同,农夫的鹦鹉也变大了。

    发出一声啼叫,巨大鹦鹉唰一下就飞到了肌肉男面前,拿出可以咬碎核桃壳的力气追着大岚啄,众人惨叫声不绝于耳,一时间鸡飞狗跳一阵混乱。

    农夫满意点点头,这可是Ta背包里杀伤力最小的一个饰品了,毕竟矿洞里掉落的东西都伤不了人,鹦鹉也顶多只能让他们痛一下。

    最好狠狠痛一下,农夫恶人脸。

    农夫和琥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趁着这场混乱前往她们最在意的地方——粗壮大树树根下明显异样的球状物。

    最后一缕阳光隐去,树屋燃起了火把,守卫者还在大战鹦鹉,琥珀站在树下轻轻触碰三千年七百年流传下来的宝物。

    咔嚓——裂纹瞬间遍布圆球,外表的石块脱落滚在,露出灰白色的内里。石块撞击的声音倒是不大不小,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和上面的动静相比拟。

    琥珀唰一下收回手,一脸惊恐看向农夫,她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用,竟然就碎了。

    “没事。”农夫没放心上,小动静不成问题,反倒是调侃开口,“没想到还是指纹解锁的。”

    琥珀没有听懂这个词,学着农夫凑近打量这个灰白色球体,轻轻敲击,非常坚硬,“和唱片机一样?”

    她记得农夫和千空带回来的唱片也包裹在灰色硬块中。

    “嗯。”农夫点头,“这也是混凝土泥,不过我们在敌人的大本营可不能大张旗鼓。”

    “那……”琥珀话还没说完,阿玛莉莉丝一声尖叫就在上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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