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千空这会恐怕已经上岸了,再不追就追不上啦,虽然农夫可以肯定千空一定会给自己留线索的,但是——想早一点见到千空。
一会会不见就有好多事情想和千空说,说海底看上去年份并不大的雕像啦,说没有见过品种的鱼类啦,说可疑沉船里传来的声音啦。总之,想见到千空。
海上的几天航行农夫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喂养带上来的山羊外就是坐在甲板上钓鱼。
海鱼总是种类丰富,样子也千奇百怪,而这艘大家精心打造的船航行速度实在不慢,这就让大多数情况下最好静止不动的鱼竿遇到了超级挑战,所以其实农夫没钓上多少鱼,只是坐在甲板上发呆。
当然,是戴着千空做的帽子。哪怕步入秋天,海上的阳光也实在毒辣,农夫可不想被晒伤——事实上第一天脸已经被晒红了,这还是幻老师第一个发现的。
幻最近在帮弗朗索瓦打下手,毕竟一船人的三餐都交给了弗朗索瓦,即使有西瓜和其他几位同伴在帮忙,人员还是紧张,因此幻就主动前往厨房——这个他还是有经验的,他也曾给农夫打过下手。
抱着食材前往厨房路过甲板,幻正想要和在桅杆下调整船帆的农夫打招呼,远远背影看不出来,正面一瞧差点把打招呼的话咽了回去。
农夫原本白皙健康的脸颊已经变得通红,颜色和昨晚他们吃的煮熟的虾没有什么区别,目光还在专注地看着平静的海面,丝毫没有自己马上就要被晒伤的自觉。
“小音酱要晒伤了哦。”幻难得正经一下,尾音上扬,语气温柔。
农夫摸摸脸,后知后觉有些刺痛,神色大变,重重叹口气,焉头耷耳认命要接受千空不冷不热的刺挠了——千空已经多次强调不要痛感不明显就不把受的伤不当一回事。
最初千空还没有很察觉到,毕竟农夫第一次在他面前受伤是与司的决斗,这种情况要是关注自己的伤口会伤得更加严重吧,于是千空只是把农夫的不在意当做战斗时的专注。
但是后面农夫简直变本加厉,竟然用手去挡硫酸——虽然后来农夫解释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这是个理由,但是千空这次更加敏锐。
夜里。
千空盘腿坐在床上,给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他面前的农夫上药,早在被硫酸溅到时千空就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现在敷的药是为了防止二次伤害。
没有说话的意思,千空面无表情,拉着农夫的手,仔仔细细将被硫酸溅到的地方挨个上药。一时间屋内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外面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农夫有些不安,抬眼偷偷瞄了一下千空,又迅速低下头去,出于某种警觉,一心只想装死。
“痛?”还是千空先开口,语气平稳,虽说是问句,却没有询问的意思。
摇头摇头,农夫是真的没有感觉,就算不处理伤口,放到明天早上也会自然好,TA倒是发现了,虽然食物可以补充血量,却没有办法治愈伤口,得等睡觉才能恢复。
为了增加可信度,农夫补充道:“明天就会好啦,千空不用担心!”
没有管这句话,千空拿绷带包扎好,平平淡淡回了一句,“好的。”
“嗯?”农夫大惊,意识到了事情变得糟糕起来了,陡然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说过一会就会好起来这样的话,千空也不是第一次强调不要因为不痛、恢复时间快就为所欲为。
多次,强调,一次比一次严词厉色——农夫抿嘴,千空的冷淡可比斥责更让TA不安,只能期期艾艾开口,“千空?”
听到轻微的叹气声,脑门被不清不重弹了一下,“既然你没有意识到我的意思,那我就直说了。”
农夫抬起头,看见一双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不痛我会痛啊。笨蛋。”
啊,要命。TA再也不敢这样做了。
农夫确实注意了非常非常多,千空对此非常满意。
这次快要晒伤真的是没有意识到,毕竟只是晒晒太阳而已,只不过是小瞧了海上的太阳,而农夫可是干农活的人,晒太阳还是经常的事。
转转眼睛,农夫突然冒出了自认为聪明的棒主意,悄声对幻耳语一番。
幻带着笑意歪歪脑袋,点头应下。他和农夫合作得还蛮愉快的,石神村的人事管理与活动策划几乎都是他与农夫在做。
他是心灵魔术师,在与人交往方面算得上是八面玲珑面面俱到,他愿意好好打交道的人不说让他们立刻引为知己,让他们如沐春风还是做得到的。
随着村里的人手越来越多,他也不是随时会被千空抓去做壮丁——当然紧急赶工的时候还是会的——那如何调理百来人的心理调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愿意为了石神村努力干活,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