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树叶沙沙声从岛这头传递到那头,音浪连绵起伏,对秋天敏感的树在这阵风中落下一地树叶,又被风吹着打着卷飘荡了一会才晃晃悠悠降落。
千空借着琥珀的力好不容易才爬上这片小断崖,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一边将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头发上的树叶拿下,一边看琥珀挨个把幻和索育兹拉上来。
琥珀看着瘫倒在地的幻与千空,叉着腰摇摇头,笑着调侃,“千空,小音不在你的体力就原形毕露了吧。”
千空爬起来拍拍衣服,将幻背后的通讯器拿下来调试,声音带着笑意,“什么原形毕露,我可一毫米都没有想隐藏啊。”
幻接过了通讯器,对着听筒试音,对面只传来了嘈杂的杂乱音频,皱着眉,“这里信号好差,电话怎么也连不上。千空,琥珀,你们先走,我和索育兹去高处试一下。”
“嗯。”千空点头,把储物袋里的望远镜抛给了幻,“琥珀用不上这个。”随即想到什么,又补充,“标记物放了吗?”
“嗨嗨。”幻接过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向千空保证,“放心,小音一眼就看得出来。”
琥珀意有所感,看向珀尔修斯号方向,重重叠叠的大树阻挡了她的目光,重新回头余光瞥见远处,扬声,“千空,跟上。”
琥珀在树上飞,千空在后面拼命追,上气不接下气,“搞什么突然就跑起来了,你发现什么了吗?”
“嗯,被丢掉的贝类。”琥珀蹲在地上,指着地面晕湿了一小块土地的贝壳,“肯定就在附近,掌握着复活所有石化者的宝岛居民。”
千空手撑在腿上,大口呼吸,脸上还有不明显的汗滴,断断续续说话,“真厉害啊,视力11.0,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找到这位……”
话没说完,“千空!”一脸惊恐,惨叫着向他们跑来的幻打断了千空的话,“船上……船上的同伴……被石化了!”
千空瞳孔骤缩,脸色阴沉,露出了罕见堪称怒气的表情,旋即又变得苍白,夺过幻手中的望远镜跑去悬崖。
这边幻还在劝气得浑身发抖的琥珀,“先冷静一下,说真的。”
琥珀连这句话也没有听,转身就跑,把预料到她动作事先在她身上绑了个绳子的幻拉到在地,手中的望远镜抛在空中被千空夺去。
“小千空?”幻看着千空的背影有些吃惊,他以为千空会最先冷静下来,没想到比琥珀还急躁。
小音出什么事了吗?幻心中推测,忙不迭跟上千空的步伐——被琥珀拖着。
幻早就看出来了,要说村里谁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千空那边那真是毫无疑问就是小音了吧。
虽然幻自认为自己是个两面三刀哪边有利益就向哪边倒的小人,没有资格评判谁与谁的关系是牢不可破的。也许是这样有的时候才会被这种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吸引吧——或许他们已经不能用同盟形容了。
毕竟谁在这个世界没有多种锚点呢?石神村的村民有他们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比如琥珀与琉璃,克罗姆与琉璃,名取爷爷与明美奶奶,黑曜与琥珀琉璃……
如果范围放得再广泛一点,克罗姆喜欢探索与科学也是他与世界的链接;羽京坚持的最小的伤害也是坚持了自己的存在;龙水更是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想要,打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哪怕是他也会渴望在原始世界有一杯可乐。
这些都是他们与世界的链接,是存在于世的锚点,他们中的大多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许许多多锚点,就算这个坏了还会有另一个支撑他们。
幻暂且认为自己是一个还过得去的心灵魔术师,他认为有的人的锚点只有一个——比如小音。
自己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小音——TA实在是太出挑了,虽然有千空帮忙隐瞒TA身上的异常,或许其他人都没有发现——龙水肯定知道——而自己可是剥丝抽茧,无数怀疑后面无论再不可能都是真相了。
他回司帝国可不仅仅是与司做个了结,打探龙水的下落,招揽羽京,更重要的是他在怀疑小音,怀疑TA身上有秘密。
啊嘞啊嘞,这种将别人的秘密好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一张不可多得的底牌哦。
行程并不顺利,他先找到了大树,毕竟与杠相比,大树看上去可是非常单纯没有心机的样子,不过被大树义正言辞拒绝了。
“这是小音的事情,没有TA的允许我不能说。”
幻拢起袖子,也没有强迫,他已经旁敲侧击获得了一些信息——比如“小音”这个名字是千空取的,那是不是说明农夫原来是失忆的呢?
没有记忆在一片原始森林里醒来?那可真是了不得啊。
光是想想幻就一阵头疼——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让他永远也醒不过来,不单单是要进行荒野求生的问题,这种失去了生活的所有锚点真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