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回去啦。”农夫挡住千空的视线，察觉到千空委屈巴巴的眼神，企图安慰他，“下次我和龙水来拿硝酸的时候会再带一些回去的。”
他们只把地上的硝酸装完了，在滴落硝酸的地方放了一个瓶子，千空计算硝酸的流速，估计和奇迹洞穴里的差不多，大致两星期可以收获一次，这件事情就交给了农夫和龙水。
好不容易解决了千空，正打算带他出矿洞，就听见克罗姆喊道，“宝箱还没有开！”
农夫拍拍脑袋，真是昏了头，折返回去。
克罗姆蹲在宝箱面前，无论以何种姿势，都没有办法打开这个箱子，最后累得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我也没有办法打开。”龙水接话，看过农夫，“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箱子只属于你。”
农夫弯腰，瞪大眼睛看着它，伸手解开铁扣，小声嘟囔，“也没有什么两样嘛，凭什么不让我朋友打开。”
啪嗒——盖子自动弹开。农夫掌心出现了一把钥匙，金质的，镌刻着华美的花纹，一圈一圈，从钥匙柄缠绕至钥舌。
四人左看右看也没有什么头绪，农夫只好把它收起来。它自动归纳到钱包里，备注——也许有一天你会用上它，也许不会，时间才知道。
见农夫妥帖收起来了，四人爬出矿井，已经是月上中天。
“莱！你带着千空先走。”靠谱的船长根据月亮计算时间，“我和克罗姆之后再到。”
“嗯嗯。”克罗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对这一块很熟悉，肯定会把龙水安全带回去。”
农夫见状，也没有强求，把身上剩下的炸弹留给他们，请千空吹响哨子，叫叶子过来载他们。
千空虽然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们三人，还是吹响了哨子，又突然抱胸轻笑，“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呢？小音是不是和你们学坏了。”
农夫翻身坐在叶子背上，将千空拉上来坐在最前方，挥挥手，向两人告别。
千空的篓子挂在了叶子身上，骤然放松的肩膀让千空忍不住揉了揉，找了一个姿势靠着农夫，“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农夫眨眨眼睛，无论千空怎么问，都不愿说，一直和千空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它。
千空也不再强求，今天晚上天气很好，能见度非常高，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许凉风，千空贴在农夫身前，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望着天上繁星，难免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一会，到了叫千空。”很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农夫一只手揽着千空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防止他滑落，一只手控制缰绳，告诉叶子回去的方向。
千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回答，感受背后传来的温度与隐隐约约传来的心跳，千空放任自己意识沉于黑暗。
再次醒来是因为眼皮传来轻柔的触感，千空睁开眼睛，发现是一片黑暗。闭上，睁开，千空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应该是被黑布遮起来了。
没有感觉自己背后有人，所有的体温与心跳好像醒来就消失了，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千空抿嘴，摸着身下的鹿，确定叶子还在，压下心中的不安。
小音可以把自己丢掉，总不能把叶子丢掉吧。
身体骤然腾空，感觉自己被抱起，放在地上，脚踏实地的感觉没有让千空更加安心，反倒是远离叶子让他更加惶恐，试探性出声，“小音？”
没有回答。
搞什么嘛。千空大脑罕见地胡思乱想，一会想到了被交到百夜手里的那个下午，一会想到了直播时最后一次见到百夜的那个课间，一会想到了司掌风劈下的那个瞬间，一会想到了发现百夜坟墓的那个晚上。
这次又要得到什么？又要失去什么？
千空攥紧了手指，愈发不安。
被握住了，坚定的挤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带着他向前走。
熟悉的温度，凭借指间的触感，千空认出来了，是农夫。
小音也知情吗？是的了，大概所有人都知情吧，克罗姆知道，龙水知道，所以才会让我和小音先走，小音也知道，如果小音不同意，估计谁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些吧。
被松开手了。这么快吗，就算是把我交给别人，也不愿和我多牵一会吗？
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吧。
“啊。”千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终于发现了吗，只要把我的人头和科学交给司，就不会遭遇战争，这里会永远太平。”
“啊嘞啊嘞？”是幻的声音，“千空在说什么，我不懂啦。”
“千空怎么会这样想！”
眼睛上被蒙住的布松开，千空眨眨眼睛，入眼是一片星河。
夏季最亮的三颗星都在这片星空中，璀璨的银河分开牛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