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甚清明的大脑反应过来自己躺在研究室的床上，还堪称习惯性地抱着千空，脸埋在千空肩膀里。
农夫从千空肩膀中抬起头，撞见了千空的眼睛，眼底还有青黑，眼睛却亮闪闪发着光。
“啊，你醒了。”声音沙哑，揉揉思考过度酸痛的额角，千空撑起身下床。
他一个晚上没有睡着，在草稿纸上反复推演可能的猜想，然后一一推翻，又重新思索。
时间就在笔尖流逝，离农夫醒来只有一小时，千空才想起要上床睡觉。
但是哪怕是睡觉，过于兴奋的大脑也完全停不下来活跃的思维，便睁着眼睛，躺到现在。
一份巨大的宝藏就放在他的身上，一个也许要颠覆石化前世界的理论也许就会从他手中诞生，一个无数科学家梦寐以求的礼物就等着他拆开。
这可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把外衣胡乱地穿好，千空从隔壁研究室翻出一份纸笔，挨着农夫坐下。
他想知道更多！
被千空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农夫呼吸有一瞬停滞，心跳止不住加速，逃离似的往后坐了一点，企图拉开一点距离。
被抓住手了！
手上传来的热量让农夫有些颤栗，话要从喉咙里冒出来，但是慌乱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容易才期期艾艾开口，“千……千空？”
难道是自己晕倒在外要被批评了吗？不要啊！念在自己是初犯，千空一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在千空没有开口的时间里，农夫胡乱思考。
千空抽出手，拿出哨子，摊在掌心，“这里面的空间是怎么来的？”
噢！农夫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呀。农夫也不焉头耷耳了，喜滋滋开口。
“这是我背包的一个小空间呀，送给千空啦，是不是很惊喜！”
千空笑着摸摸农夫的脑袋，头发已经长长了不少，有些毛糙的手感还是让千空止不住笑意。
农夫欢快地蹭蹭千空的手，趁着他还没有收回，微微直起身子，拿脸贴着手，最后将下巴搁在千空手上。
千空被农夫一串动作扰得哭笑不得，转托为掐，轻轻捏着农夫下巴，凑近，额头相抵，低声开口，“小音，我想知道一切！”
语气止不住兴奋。
看着千空熠熠生辉的眼睛，农夫一瞬间想到了矿洞里的红宝石，又唾弃自己的想法。
红宝石怎么比的上千空的眼睛。
农夫艰难地拉开距离，朝千空点点头，指尖轻点，一个纯黑色的小光点出现在正前方。
拉开千空衣领，将挂在胸前的戒指取出，农夫轻轻一推，小光点没入戒指里。
“这样的话，戒指里也有一个啦！”
小黑点太黑了，光都逃不离，千空克制不住自己不看它。这是小型黑洞吗？如果不是的话，那现在的猜想要被推翻了，如果是的话，我该怎么证明它？
千空止不住兴奋，随即又冷静下来，现在这个条件，可没有什么精密的探测仪器让自己测量。
好可惜好可惜，无法现在就获得答案。千空无意识攥紧拳头，好兴奋好兴奋，这世界上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虽然不抱希望，千空还是开口问道：“测试过引力波吗？”
农夫思索了一番，比拳头锤在掌心，回答道：“没有测到。”
这个回答已经够让千空震惊了，是没有测到，不是没有测过。
农夫没有注意到千空的神色，“如果考虑广义相对论，虫洞连接高维空间，我的背包太小了，只有三十四个位置，分离了两个给千空后，还有三十二个。”
“容量的不足导致它四矩阵产生的引力波量级只有十的负三十五次方，石化前的探测器精度远远不足。”
“我想想。”农夫捏着自己的脸颊，思索，“从能量的变化出发的话，无论是物质重构还是量子泡沫理论，所需的能量都太大了。”
“如果我要放入一个苹果，需要的能量是超新星爆炸释放出来的，这个可能性太小啦。”
农夫点点头，最后补充道：“至于时空曲率，石化前的仪器也绝对探测不到，不过如果晚几个月的话，纳米阵列传感器或许会做到哦。”
农夫笑笑，摇摇头，“不过现在都石化啦，要是从零开始，还是得拜托千空嘛。”
千空抿嘴，带来的纸已经被数据布满了，在最角落里写下最后一段话，“你石化前怎么没有来这里，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开始研究了。”
稍微有些不满，自己怎么没有在石化前遇到这个课题，也没有遇到农夫这样完全可以和他合作的人。
说完千空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农夫，“你在和别人研究这个，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