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我。”

    *

    天色已晚，夜幕将沉，月色未起，几点星光。

    农夫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盯着最亮的星星，游神天外。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农夫看见千空低头走出，虽然看不清千空的神色，但是周围的气息明显不对劲。

    农夫凭借直觉，拉住了千空的手腕。

    “千空要去哪里？”

    仿佛才看到农夫，千空抬起头看着TA，“我要去老爸的墓地。”

    声音微微停顿，“你要一起吗？”

    啊，问出来了，自己是什么下课要手拉手一起去厕所的小男生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把情绪妄图其他人分担，难道你是在害怕吗，石神千空。

    千空在心中反复问自己，与农夫错开了目光。

    农夫眨眨眼，仅有的常识告诉TA，这应该是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千空的神态让农夫来不及细想。

    “我想和千空一起。”

    牵着千空的手，农夫罕见地没有东拉西扯，仅仅感受着千空的体温，然后坚定地握住它。

    “我并不是百夜的亲生孩子，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百夜收养了我。”

    千空先开口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要说话。

    “他把自己的一辆车卖掉了，给我买了一屋子的科学仪器，这个老头还以为我不知道。”千空轻声笑出。

    “后来百夜参加了第二次宇航员选拔，去了美国，那个时候我已经是国中生了。他第一次竟然因为游泳没有过，真是没用的大叔。”

    千空声音有些发涩。

    农夫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想给予千空微不足道的支持，但是没有出声，农夫知道千空只是需要一位倾听者。

    村里的坟墓都集中在一个小山坡上，堆在一起，像一个金字塔一样，百夜的在最顶端。

    千空看着百夜的墓，真真切切认识到，他的父亲，石神百夜已经去世了，现在或许连骨头都没有了，所有不甘都在这时一起涌现出来。

    要是老爸没有去太空，那他是不是可以像复活石像一样复活他？

    要是他早点发现燕子石像的秘密，是不是全人类就不会石化？

    要是他对待司更加慎重，是不是大树和杠就不会成为危险的卧底？

    要是……

    被农夫抱住时，千空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农夫多心疼那滴眼泪，从千空眼中流出，却滴落在TA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