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 春二七
    千空守完了上半夜,幻的生命体征趋于正常,呼吸平稳,因为炎症而发烫的身体也渐渐好转。

    下半夜是克罗姆。原本千空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照顾幻的,但是被克罗姆、琥珀、农夫联手驳回了——这可绝对不是千空一个人的事。

    鉴于农夫神奇的昏倒机制,照顾幻的事情就交给克罗姆了。

    嘱咐克罗姆注意幻的体温。水钟每到一个刻度,都要换一下降温的布。幻身上敷的草药要在三小时之后换另一种。

    确定克罗姆都记下了,千空打了一个哈欠,爬上了床。

    农夫的床贡献给了伤者,农夫只好睡在千空的床上,靠内一侧,睡得很沉,平常扎起来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千空撩起散乱的头发,撇向一边,轻轻躺下,没有吵醒农夫。

    翻身,侧面对着克罗姆,没想到正好看见农夫放到枕头上的手,指尖划刻着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正新鲜,伤口旁边泛着深红。

    千空当然察觉到了农夫最近的小动作,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毕竟农夫完全不会掩饰。

    叹口气,千空正想起身,拿刚刚捣好草药,敷在农夫伤口上,农夫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但是还没等千空动作,农夫手指上一切伤口都在缓慢消失——并不是愈合。

    千空看得清清楚楚,好像有一条白线,从指尖出发,抹去了农夫身上所有的负面影响。

    “哇噢!”千空压低声音,但是还是忍不住惊讶,“这可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千空握着农夫的手,触碰伤口已经消失的指尖——软软的,非常正常。无论千空怎么打量,都是一双人类正常的手。

    这才是不正常的吧。农夫又种地,又有可以与司匹敌的武艺,这两者无论哪个都是会在手上留下茧的吧。

    拉着农夫的手,放进被子里,千空盯着农夫,眼睛变得亮晶晶——

    毕竟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他都想百分之一百亿的弄清楚!

    *

    农夫醒来,手中传来柔软的触感,眨眨眼睛,暖洋洋的满足感让农夫忍不住赖了会床。

    没想到床被占据还是一件好事!

    躺了一会,农夫还是艰难地起床,轻轻把手从千空手中抽出,越过还在睡觉的千空,和克罗姆打了声招呼,下到厨房准备早餐。

    幻还没有醒,暂时不用给他准备。农夫给克罗姆端了一份上楼,给千空和西瓜留了两份在餐厅,抱着余下三份给早起练武的琥珀、金狼、银狼。

    农夫想想,还是又做了一份给昨天绑住的人。

    琥珀看出了农夫的意图,让金狼、银狼相互对练,自己和农夫来到了叶子的小屋。

    “玛古玛!你昨天在打什么鬼主意!”琥珀抱胸站在农夫面前,手中持的长棍敲在地上,把还在睡觉的玛古玛震醒。

    “呵,”玛古玛不屑,连看都没看琥珀,“一个女人跟我说什么话。”

    话音未落,玛古玛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冷意,后知后觉发现几缕头发掉落,一柄冰冷的剑堪堪停留在他脸边一指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才意识自己忘记呼吸,大口喘着气。

    农夫将剑背拍上玛古玛的脸,强迫他抬头看着琥珀。

    “你到是厉害,”尽管手都在发抖,玛古玛还是强撑着声音,“找了一个外乡人来撑腰。”

    琥珀的长棍指向了他的眼睛,“怎么,你觉得你比我厉害!”

    “哈,”农夫皮笑肉不笑,和琥珀对视,点点头,割开了绑着玛古玛的绳子,“真是想象力丰富。”

    “那就让你领教一下琥珀的棍子吧!打不过就留下来打工不过分吧。”

    农夫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真希望你还有机会踏上去往村庄的桥。”

    永远只有一招,无论玛古玛爬起来多少次,琥珀总能在一招内将他按倒。

    “怎么样,”琥珀棍子按着玛古玛头,不让他起来,“这里可是有很多事情,等着做到死亡吧!”

    农夫适时递上了给玛古玛的食物,展开了一个堪称圣光普照的笑容,“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农夫的笑容看得琥珀搓了搓手臂,才把恶寒压下去,“千空知不知道你这样……”

    农夫眨眨眼,转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无辜的声音传来,“什么样子?”

    好吧,琥珀轻轻翻个白眼,在心里吐槽。不过——

    啪——清脆的掌声。

    两人相互击掌,农夫朝琥珀比了一个大拇指。

    “干的漂亮!”

    “你也是!”

    *

    花房里的花陆陆续续开了,不枉农夫加了高级生长激素。

    把属于春天的花搬了出来,农夫在周围摆上蜂房。蜂蜜可是一个好东西,而且前几天千空特地找到农夫,提出需要大量蜂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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