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温度还不高,住在森林旁边更是阴凉。千空半张脸缩进被子里,两绺头发搭在脸上。靠得足够近,农夫可以看到随着千空呼吸时,细小的发丝起起伏伏。
昨天回来时,千空没有立刻洗漱休息,而是重新钻进了研究室,直到农夫因为强制昏迷机制,两点晕倒前,千空都没有回来。
农夫收回目光,盯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大脑好像开了循环播放,将所有细枝末节,一一放大。
花瓣滑落带起微风,被月光笼罩的微凉,以及,唇角柔软的触碰。
农夫把脸埋进床单,拿枕头盖住脑袋,在床上扭曲身体,悄无声息,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还在休息的千空。
被亲了!
被亲了!!
被亲了!!!
这是花舞节的正常流程吗?为什么自己还没有给千空花束,千空就亲了自己。这是追求的正常流程吗?千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接受了自己的花束吗?
农夫想不通,农夫在床上扭曲。
昨晚千空听了农夫结结巴巴的解释一通,点点头:“啊,还要花束。”
踮起脚尖,千空伸手,将农夫头顶开的最艳丽的一树枝花摘下,递给农夫。
“这个可以吗?”
农夫手忙脚乱的接过,差点把这枝花掉在地上,慌忙补充道:“不……千空……是我要给千空花束!”
千空歪歪脑袋,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知道了,那你就是答应了,我这边就认为是和你交往了。”
千空伸手,牵起农夫:“别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啊,像我在坑蒙拐骗你。”
虽然真的是。
农夫偷偷瞄一眼被握住的手,掌心的触感略微粗糙——是试剂留下来的伤疤。
现阶段使用到的试剂没有多大的毒性,加上没有适合的手套,千空总是徒手配制复活液。
在试错阶段不免有些许液体飞溅,硝酸也不是一个好相处的溶剂,难免留下一些伤口。有的已经愈合留下疤痕,有的还正新鲜——他们才刚离开司三天。
在大脑思考出解决方法前,农夫的手先一步轻轻回握:“不要我抱你回去吗?速度会快一点。”
“嗯,散一下步吧。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新的种子,夏天快到了。”
散步,农夫后知后觉,真是一个暧昧的词。
农夫回过神来,看太阳渐升起。不行,自己不能再躺着了,农夫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准备花束,比如准备橡胶手套。
农夫起身,将窗户关好,静悄悄拉上窗帘,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下楼。
像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餐——今天早餐是一份块茎拼盘外加一份清汤。食材是农夫从矿洞里获得的。
盖好盖子,农夫清点了一下储物柜的花卉种子,放进背包里。
今天需要做一个重型熔炉。重型熔炉相对于普通熔炉会减少煤炭的数量,比较俭省燃料。农夫从仓库里拿出了部分铜矿,煤炭,合成了一个重型熔炉。
早在千空准备炼铁时,农夫就提出自己可以做出熔炉。但是经过千空与农夫的反复实验,这些熔炉只能加工成块状的铜锭或者铁锭,没有办法随意改变形状,这个想法就搁置一旁。
不过现在农夫只是打算合成花盆,这需要由熔炉精炼的石英。
农夫把花盆搬进了小房子里,这是农夫昨天给自己留的放东西的小屋,没想到第一次用到是用来种花。
八十多个花盆挨挨挤挤,铺满了地面,农夫挨个种下花卉种子——采集杂草有机会掉落花卉种子——把每一盆花都浇好水,望着见底的体力条,才慢悠悠走出房间。
自从大树来了,好久没做过这么多农活了,农夫弯腰拉伸背部,缓解肌肉的不适
思考今天下一步是下矿,还是和千空一起做狗尾草拉面,或者今天就开始准备花——不过这个需要找几个同伴。
眼前出现一双白色厚底鞋,农夫疑惑地直起身,看向前方——是琥珀。
“你很强,可以和我切磋一下吗?”
琥珀看向农夫,面前人有些倦怠,眼底略微青黑,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大部分的目光。
看向她了,琥珀呼吸有一瞬间停滞,右手下意识放在刀柄上,压制住全身细胞叫嚣的危险,不闪不避看着农夫。
“好啊。”农夫点点头,察觉到琥珀的动作,没有放在心上。
琥珀看向农夫空落落的手,接下腰间的短刀,朝农夫抛去:“借你一把武器。”
农夫反手挡过,将刀重新丢向琥珀,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棍,“我用这个就好。”
琥珀点头,没做过多纠缠,手持双刀,蹬地,腿部肌肉爆发,朝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