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对农夫道歉——之前嘱托的草莓还在农田里,出发匆忙,实在没有时间摘下。
农夫很大方得表示没有关系,毕竟当时情况很紧急,农夫可以接受自己种下的草莓一个都没吃到。好吧,还是有一点失望。
农夫将渔具托付给大树,希望他能照顾好它,不要让农夫的鱼竿受潮。大树拍着胸脯保证,明年春天农夫绝对能用这个鱼竿继续钓鱼。
农夫满意点点头,坐在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千空与杠,不再说话。
千空有事情嘱托,又怕大树藏不住心事,就单独与杠商量。
司早早先行一步,但是给他们相互告别的时间不长。杠的伤口草草包扎过,从行囊里拿出一块兽皮。
农夫好奇地凑过去:方形、浅黄色、缝制了一个圆圆的,长长的三角形。
“火箭。”千空低声。
“很早就想给千空了,”杠将它展开,风扬起旗帜,飘在空中,递它给千空,“千空,建立属于你的科学王国吧。”
千空颔首,轻抖旗帜,旋即披在身上,在脖颈处系好:
“春天见。”
*
送走大树与杠,千空并没有着急启程,走向农夫乘凉的树下,在石头前站定,伸手,感受农夫头发的触感——并不十分顺滑,总有一些小碎发突然冒出,扎手得很。
就像农夫突然出现一样。
“辛苦了。”千空低声道。
啊,被抱了。
腰间传来热量,力道并不大。倒是出现一个脑袋,紧贴千空的胸口,没有抬头,千空只能看到黑色的头发。
这么近,可以听到心跳了吧。千空轻轻平复呼吸,放松,让略显急促的心跳慢慢平静。一只手揽过农夫,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从头发划到脊背,反反复复。
“哭了?”
摇摇头。
“衣服要湿了。”
没有动作。
“抬头。”
好漂亮的眼睛。玻璃珠的蓝,像天空,湿润的,像大海。
千空擦去眼泪。
“我在这里。”
“……嗯。”
“张嘴。”
千空从小罐子里拿出几颗草莓,塞进农夫的嘴里。
这是他临走前特意摘下的,拿干草和兽皮垫在底下,防止它撞破。
很巧,他们走的那天是草莓第一次结果。
农夫一定会很想吃的。
千空看向农夫,皱眉,小臂上血迹已经干涸,伤口不深但是很长,夹杂着一些碎石碴,很扎眼。
拉起农夫,千空凭记忆找到一条河流。装了一罐水,算着比例,往里面加了一些食盐,配制出简易的生理盐水。
冲洗伤口。
“嗷——”农夫被痛得吱哇乱叫,但是被千空抓住手臂没动。
千空解下绑在手臂上的绑带,将它一圈圈缠在农夫伤口上:“先简单处理一下,平常的时候不要碰水,待会我们找点草药。”
察觉农夫盯着自己裸露的小臂,千空轻笑:“这是防止实验溶液溅到,现在也不做实验。”
农夫好奇的摸着被包扎起来的小臂,绷带软软的,没有兽皮的冰凉——刚刚在千空胳膊上——一种奇妙的感觉浮现出来了,农夫想开口,但是抓不住,只好为自己更像千空而欣喜。
“终于找到你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农夫迅速起身,挡在千空面前。
是那个农夫在矿洞里碰到的怪人。
农夫小声与千空嘀嘀咕咕:“他说他们有一个村。”
千空点点头,露出恶人脸:科学王国可缺少人了。
千空打量着来人:背了一个巨大的竹篓,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石头,背绳陷入肩膀里,半蹲,双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喘气,“你怎么跑这么快,我找了好久……”
克罗姆将竹篓卸下来,毫无形象的半躺在地上,“你放在矿洞门口的石头我都给你带回来了,这些我都没有见过,它们好漂亮。”
千空探出头,在竹篓里挑挑拣拣:“这是孔雀石,里面含有铜;噢,有石英,可以做玻璃,装置瓶有着落了;闪锌矿,可以和铜一起供电……”
农夫听着千空的讲解,看见自己物品栏下面的说明逐渐出现一条长到见不到边的备注,挥挥脑袋,企图把这些知识赶走。
倒是另一个人,眼睛逐渐变得闪亮亮,期待得看着千空:“你是妖术师,你可以教我妖术吗?”
千空掏掏耳朵,扯扯还披在肩上的旗帜,扬声道:“这可不是什么妖术,这是科学。”
“如果你想学,当然,科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