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讲法律!”俞振国拍案而起,“俞家百年声誉,不能毁在你手里!”
俞凉直视父亲的眼睛:“如果我坚持呢?”
俞振国的表情变得冷酷:“那就带着你的小男友滚出俞家。别想再得到一分钱,一个资源。”
俞凉感到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释然。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刻:“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父亲的声音却突然软了下来:“小凉...你真的要为了他放弃一切?”
俞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不是我放弃,是您逼我做选择。”
走出书房,俞凉在走廊上遇到了家里的老保姆林姨。她红着眼眶拉住他:“小凉,别怪你爸...他只是...”
“我知道,林姨。”俞凉勉强笑了笑,“他一直是这样。”
林姨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我想你应该拿着。”
俞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质奖章——他十岁时数学竞赛的奖品。当时父亲因为“只”拿了银牌而罚他跪了一整晚。
“那晚你发高烧,是你妈偷偷把你抱回房的。”林姨抹着眼泪,“你爸其实知道,但他...唉,他就是不会表达。”
俞凉握紧奖章,胸口像压了块石头。他抱了抱这位从小照顾自己的老人,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俞家。
外面下起了雨。俞凉没有叫车,就这么淋着雨慢慢走着。雨水混着泪水滑下脸颊,他分不清是冷是热。
不知走了多久,一把黑伞撑在他头顶。俞凉抬头,程灼正担忧地看着他,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淋透。
“你怎么...”
“跟着你来的。”程灼轻声说,”一直在外面等。”
俞凉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程灼,在他肩头无声地哭泣。程灼紧紧回抱住他,伞掉在地上,雨水打湿了两人全身,但他们谁都没有松开。
“他不要我了。”俞凉的声音破碎不堪。
程灼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头发:“我要你。永远都要。”
回到公寓,程灼帮俞凉换上干衣服,煮了热姜茶。俞凉捧着杯子,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
“想聊聊吗?”程灼在他身边坐下。
俞凉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一直...很怕他。”
程灼安静地等着他继续。
“小时候,每次考试如果不是满分,就要跪一整晚。”俞凉的声音很轻,“十岁那年数学竞赛拿了银牌,他骂我丢人现眼...那天晚上我发高烧,是我妈偷偷把我抱回房的。”
程灼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但他控制住情绪,只是轻轻握住俞凉的手。
“后来我妈去世,他连葬礼都没让我参加,说会影响期末考试。”俞凉苦笑,“我以为只要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他会认可我...但现在我明白了,他永远不会。”
程灼将他拉进怀里:“你不需要他的认可。你已经足够优秀,足够好了。”
俞凉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雨声敲打着窗户,像是一首催眠曲。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第一次感到,或许不被父亲认可也没关系。
第二天,两人都请了假没去公司。中午时分,俞凉的手机响了——是公司法务总监。
“俞总,不好了!”对方声音急促,“李成勋保释出来了,他在媒体上放话说要起诉我们侵犯名誉权!还有...公司服务器刚刚遭到黑客攻击,客户数据可能泄露了!”
俞凉和程灼立刻赶往公司。技术团队正在紧急抢修服务器,办公室里一片混乱。
“是蓄意攻击。”阿杰满头大汗地汇报,“对方明显熟悉我们的系统架构,专门针对核心数据库...”
程灼和俞凉交换了一个眼神——能如此了解他们系统的,只有曾经的技术顾问李教授。
“先别管攻击源。”俞凉迅速进入危机处理模式,“立刻启动备份服务器,优先保护客户数据。法务部准备声明稿,公关部联系主要媒体...”
程灼则召集技术团队,亲自上阵编写防火墙代码。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就像过去无数次应对危机时那样。
傍晚时分,系统终于恢复,数据泄露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员工们疲惫但欣慰地互相击掌,程灼却把俞凉拉进了会议室。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李成勋的动作太快了。我们昨天才开发布会,他今天就能组织这么专业的黑客攻击?”
俞凉皱眉:“你是说...”
“他有内应。”程灼肯定地说,“而且很了解我们的技术架构和时间安排。”
正说着,小雨敲门进来:“俞总,有位张先生在前台,说要见您和程总。”
“张先生?”俞凉疑惑地问。
“张氏集团的...张明远,李总的侄子。”
程灼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