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点。”俞凉低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只是吃个饭。”
程灼深吸一口气:“你确定要今天问你爸那些事?”
“嗯。”俞凉的表情变得坚定,“李成勋的事必须弄清楚。”
管家开门迎接,恭敬地引他们穿过精心修剪的花园。程灼的目光扫过喷泉、凉亭和温室,不禁吹了声口哨:“你家比照片上还夸张。”
俞凉轻轻摇头:“父亲喜欢这些表面功夫。”
主宅门前,俞凉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牵起了程灼的手。程灼惊讶地看他一眼,但很快回握住,十指紧扣。
“准备好了吗?”俞凉问,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程灼咧嘴一笑:“随时奉陪。”
推开门,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俞凉的父亲俞振国站在壁炉前,身旁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是李成勋。
“爸。”俞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俞振国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眉宇间与俞凉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加锋利。他看了看儿子和程灼交握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正好,李叔叔也想见见你们。”
李成勋笑着走上前:“小凉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高中毕业典礼。”他的目光转向程灼,“这位就是程灼吧?听说你们公司刚打赢了官司,后生可畏啊。”
程灼敏锐地注意到,尽管李成勋笑容满面,但眼神冷得像蛇:“李总过奖了。说起来,我们差点被智胜科技逼上绝路呢——听说他们背后有高人指点?”
李成勋的笑容僵了一瞬:“商场如战场,年轻人吃点亏不是坏事。”
“是吗?”程灼寸步不让,“那李总应该很熟悉''''不正当竞争''''这个词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俞振国清了清嗓子:“先吃饭吧。程灼第一次来家里,别谈这些扫兴的事。”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俞振国询问了公司的情况,对官司胜利表示了礼节性的祝贺,但对两人的关系只字不提。
“爸,”俞凉终于打破沉默,“李叔今天来是...”
“谈合作。”俞振国打断他,“成勋对你们的技术很感兴趣。”
李成勋笑着点头:“张氏集团准备进军电竞产业,正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团队。”
程灼和俞凉交换了一个眼神。程灼放下筷子:“李总,恕我直言,张氏集团就是智胜科技背后的金主吧?”
李成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年轻人,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会有的。”程灼直视着他,“就像我们找到智胜科技恶意竞争的证据一样。”
俞振国突然拍桌而起:“够了!程灼,这是在我家,注意你的言辞!”
俞凉立刻站起来:“爸!程灼只是...”
“只是什么?”俞振国冷冷地问,“你带他回家,当着我的面手牵手,现在又让他顶撞你李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俞凉的声音提高了,“为什么李叔要针对我们?为什么您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
李成勋站起身,整了整西装:“振国,看来今天不是谈事的好时机。我先走了。”
俞振国没有挽留,只是让管家送客。李成勋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程灼一眼:“程灼,有空单独聊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看清形势。”
程灼冷笑一声:“随时恭候。”
李成勋离开后,俞振国转向儿子:“跟我去书房。”
俞凉看了程灼一眼,轻轻点头:“等我一下。”
书房门关上后,程灼一个人在餐厅里踱步。管家礼貌地询问他是否需要甜点,被他婉拒了。透过落地窗,他看到花园角落里有个凉亭,决定去那里等俞凉。
凉亭被爬藤植物环绕,私密性很好。程灼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响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程先生,考虑清楚了吗?张氏的条件比俞家优厚得多。别为了感情断送前程。”
程灼皱眉,正要回复,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到俞凉站在台阶下,脸色苍白。
“谈得怎么样?”程灼收起手机,快步迎上去。
俞凉摇摇头,声音嘶哑:“他给了最后通牒。”
程灼的心沉了下去:“什么通牒?”
“要么结束我们的关系,专心经营公司;要么...”俞凉深吸一口气,“失去家族的所有支持。”
程灼握紧拳头:“就因为我们是...”
“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