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矛盾终于爆发。程灼训练不顺利,情绪低落,想要延长通话时间。而俞凉明天有重要考试,坚持按计划在十点结束通话。
“又是你的破计划!”程灼在屏幕那头抓狂,“我现在需要你,就多聊半小时会死吗?”
“我们说好的。”俞凉推了推眼镜,“规律作息对双方都有利。你明天也要早起训练。”
“去他的训练!”程灼提高了音量,“我是人,不是机器!我有感情!”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刺中俞凉心中最脆弱的部分。他抿紧嘴唇:“我知道。但感情也需要理性管理。”
“管理?”程灼冷笑,“感情不是你的数学题,俞凉!它不遵循公式!”
通话不欢而散。俞凉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胸口闷痛。他翻开笔记本,想要分析这次争执的原因和解决方案,但写下的全是“程灼”的名字,就像当初那本秘密笔记一样。
最终,他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打破自己的作息,给程灼发了一条信息:“抱歉。我太固执了。你需要我时,随时可以打电话。”
程灼没有立即回复。俞凉辗转反侧到凌晨一点,手机才终于震动:“刚结束加练。我也抱歉,不该冲你吼。明天加油考试。爱你。”
最后两个字让俞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程灼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在文字中表达爱意。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终回复:“我也是。好好休息。”
第二天考试,俞凉罕见地发挥失常,错了两道本该做对的题。交卷后,他收到程灼的信息:“教练表扬我了!说进步很快!”附带的照片是一张战术板,上面画着复杂的走位图。
俞凉微笑着回复:“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次小风波后,他们调整了沟通方式——保留基本框架,但增加灵活性。程灼学会尊重俞凉的计划性,俞凉则尝试更开放地表达情感。每天晚上,除了日常汇报,他们还会分享一个“今日最佳时刻”和“今日最想对方时刻”。
周末,视频通话持续了整整三小时。程灼给俞凉展示训练基地的每个角落,甚至偷偷带手机进了训练室,介绍那些昂贵的设备。俞凉则分享了他整理的竞赛笔记,和窗台上新养的一盆小多肉——“因为它像你一样顽强”,他说这话时耳朵通红,程灼在屏幕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周,程灼的训练强度加大了。他开始抱怨肩膀酸痛,眼睛干涩,但每次提到比赛和战术,眼中依然闪烁着热情的火花。俞凉则报名了一个线上数学竞赛,用繁忙填补思念的空隙。
周三晚上,程灼反常地没有按时打来视频。俞凉等了半小时,发了三条信息,都没有回复。他开始担心,甚至考虑打电话给战队前台询问。就在这时,手机终于响了,但不是视频请求,而是一条简短的信息:“今天不视频了。累了。晚安。”
这不像程灼的风格。俞凉皱起眉头,拨通了电话。响了很久,程灼才接听,声音异常低沉:“喂?”
“怎么了?”俞凉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程灼的叹气声:“...训练赛打得很烂。教练说如果下周没改进,可能让我先从替补开始。”
俞凉的心揪了起来。他能想象程灼现在的表情——咬着下唇,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和隐隐的自我怀疑。
“具体什么问题?”他用最平静的语气问。
“操作变形,意识迟顿...总之就是一团糟。”程灼的声音带着挫败,“可能我根本不适合职业...”
“程灼。”俞凉打断他,“记得你第一次教我打篮球吗?我连运球都不会。”
“那不一样...”
“记得你说什么吗?''''没有人一开始就是专家''''。”俞凉轻声引用程灼当初的话,“你还说,失败只是数据收集的过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哇哦,机器人居然用我的话反驳我。”
“有效吗?”
“...有点。”程灼的声音轻松了些,“就是...压力很大。所有人都期待''''天才灼日''''的表现,但我...”
“你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俞凉坚定地说,“就像适应我们异地一样。”
这个类比让程灼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我吗?”
“嗯。”俞凉轻声回答,“用数学方式表达的话,思念等于距离乘以时间乘以...“他顿了顿,“心跳频率。”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程灼在床上翻了个身:“俞凉...你刚才是在说情话吗?用数学公式?”
俞凉的耳根发烫:“...你可以这么理解。”
程灼的笑声通过话筒传来,温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