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遗书说''''宁愿死也不愿再伪装一天''''。”

    俞凉轻轻握住程灼的手。程灼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妈说她一直活在悔恨中，后悔当时没有站出来支持弟弟。所以她对我...”他的声音哽住了，“她说''''愿你们比我弟弟勇敢''''。”

    “你们？”俞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复数词。

    程灼点点头，眼中泛起泪光：“嗯。她写''''愿你和俞凉比我弟弟勇敢''''。她...她知道。而且支持我们。”

    这个认知让俞凉的胸口涌起一股暖流。程雅茹不仅接受了儿子的性取向，还祝福了他们。在这个保守的小城里，这份理解何其珍贵。

    “你妈妈很了不起。”俞凉轻声说。

    程灼小心地折好纸条，放回盒子：“是啊。我欠她一个道歉...这些年错怪她了。”他拿起那枚刻着“YL”的钥匙扣，递给俞凉，“给。这样我们就有两对信物了。”

    俞凉接过钥匙扣，金属在掌心微微发凉：“我会好好保管。”

    “我也是。”程灼把自己的那枚挂在钥匙上，“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它。”

    夜幕降临，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明天此时，这张床就将空出一半。这个念头让俞凉不自觉地靠近程灼，寻求体温和安慰。

    “睡不着？”程灼在黑暗中问。

    “嗯。”

    程灼转过身，面对俞凉：“我也是。”他的手摸索着找到俞凉的手，十指相扣，“在想什么？”

    “明天。之后。很多事。”俞凉轻声回答，“你呢？”

    “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程灼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犹疑，“为了追逐梦想，留下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俞凉摇摇头，尽管黑暗中程灼可能看不见：“这不是自私。我为你骄傲。”

    程灼沉默了一会儿：“我查了远程教育的资料。如果...如果电竞这条路走不通，我还可以回来完成学业。像你说的，做两手准备。”

    这是巨大的让步，来自一个曾经只知勇往直前的少年。俞凉胸口发紧：“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

    程灼突然靠近，额头抵着俞凉的：“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话没说完，但呼吸拂过俞凉的唇，温暖而熟悉。

    他们接吻了，在黑暗中轻柔而坚定。这个吻不同于昨天的试探，它带着承诺和离别的苦涩，也带着重逢的希望和甜蜜。

    吻毕，程灼把头靠在俞凉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我会想你的。每一天。”

    俞凉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我也是。”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个相拥而眠的少年身上。明天将带来分离和挑战，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