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不受控制地疯狂大口呼吸,仿佛要将刚刚失去的氧气加倍吸回身体,被掐住的喉咙也不受控地剧烈咳嗽甚至恶心干呕起来。
整个过程眼花缭乱,只觉得耳边很吵,酒吧的灯光更加昏暗了,人影幢幢来来往往的,但她人还是懵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熟睡的陈达明和死里逃生的齐薇薇整整齐齐的坐在卡座上,居然是整个酒吧里最淡定的两人。
一切的混乱,都是从云天临暴烈的一击开始的。
当他带着青家众人赶到酒吧时,齐薇薇离死亡就只有一瞬的距离。
他顾不得其他,抄起入口处的石雕就朝那家伙砸去。
石雕飞过去在速度的加持下,直接从小臂斩断了掐在齐薇薇脖子上的那只手,再把手的主人从卡座上撞飞到后面的玻璃墙上。
人体砸在玻璃墙上又弹到地面脸朝地趴着,身后整面玻璃墙应声而碎,一片片掉落在趴在地上血肉模糊不知死活的那人身上。
巨大的动静引发了酒吧里所有人的恐慌。
人群争相往外跑。
云天临等人逆着人群朝卡座走去,酒吧外围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目击者都会由十二月处理好。
“还好吗?”云天临半蹲下,对着还在呼吸颤抖不停的齐薇薇说。
她抬起头,看到来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死里逃生的感觉,除了庆幸,更多的是后怕。
“先别说话,等我们处理完那家伙,再带你去医院。”
云天临说完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单手撑着卡座的椅背跳到后面。
身后青家的人迅速上前围住齐薇薇和陈达明,将他们与地上的家伙拉开到安全距离。
云天临走向地上趴着的人,冷漠地说:“装死吗?李德海。”
被叫到名字却一脸不悦的李德海抬起头,一边爬起来一边拍掉身上的玻璃渣,刚被斩断的手也迅速再生了,好像刚才猛烈地攻击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他看着云天临,眼角眉梢略微往上挑,不满地说:“叫我查理好吗?”
得不到对方回应,他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才刚见面就这么暴力,你最近心情不好?”
“我不想和一个死人废话。”云天临说。
“你说我吗?”李德海不屑地笑了笑,白眼珠望向云天临身后被人群包围的齐薇薇:“你找到了诅咒之血,就觉得能杀死我了?别天真了,要不你和我一起把她干掉,你再跟我回将军那,看在你杀了诅咒之血的份上,将军会再次接纳你的。”
他作为暂枭的说客来找云天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么些年间,云天临总是一个人行走在暗处,偶尔暴露行踪,就会引来这家伙。
云天临作为一个民国时期的军人,与李德海其实是有着天然的身份对立的。
没错,对外自称叫“查理”的英国华裔李德海一直以“满清遗老”的身份自居。
但如果说“满清遗老”在他心中是个褒义词的话,那云天临只会不屑地说他不配。
在他眼中,李德海是个身心都被阉割了的人。
他的主子们亡国了,他活下来了,妄想着昔日的辉煌。
但如果真的活在昔日,那他何尝不是一个奴才呢?
奴,是连人都不如的。
云天临作为封建王朝坍塌后的出生的军人,是不理解也看不上李德海的做派的。
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内心的鄙夷,不然为什么要剪掉辫子装成英国华裔呢?
云天临每次都会直呼他的大名来激怒他。
但是从碎刃的实力来说,他杀不死他。
李德海也从不对他下死手,每次都是为了簪枭来找他。
他絮絮叨叨地不断说着自己的故事和对他的欣赏,他厌恶的只想让他永远闭嘴,如果做不到,他就想办法逃开。
这次应该是鬼姬暴露了他的行踪,果不其然,这家伙又找来了。
“今天不一样了,你必须死。”云天临说。
“呵,”李德海诡异地笑了:“这么多年了,我苦口婆心劝你迷途知返你不听,我手下留情每次都留你一条命,还在将军那不断地替你美言,没想到,你为了个诅咒之血就想我死?果然,女人都是祸害。”
说完他像刀片一样弹射出去,和云天临擦身而过。
这个速度是他以前从未展现过的,果然以前和他都是小打小闹,没有显露出真正的实力。
云天临来不及抓住他,只见他直奔人群包围的中心——齐薇薇而去,大有要把她一招毙命的架势。
那一头围住齐薇薇的青家众人摆出防御姿势,同时特制的子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