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明虽然脸不红,但那个眼神明显涣散了。
果然,除了天赋异禀,没喝过酒的,上来就醉没毛病。
趁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倒下,青梅拍了拍他说:“你今天还回学校不?要不要叫个同学来接你?”
陈达明傻笑着比了个ok,然后就听话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报了地点,对方似乎是他室友,这里离书大也不远,估计十五分钟以后到。
她们就在酒吧坐着等陈达明室友来接他。
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的不错,酒品看人品,醉了以后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不哭不跳。
差不多时间,手机响了,室友到酒吧门口了,陈达明挂了电话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青梅和齐薇薇也起身准备送他出去。
但是陈达明一起身发现站不稳,还在踉跄,青梅就果断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扛着把他扶出去。
这个陈达明,平时看起来瘦得像个弱鸡,身高180不到,青梅在女生里面算高挑的,站起来加上高跟鞋,几乎和他差不多高了,加上她平时各种高强度训练,竟然扶着这个醉鬼还感到有点吃力。
陈达明看她努力扶他的样子,侧脸额角还微微冒汗,耳边的发丝轻轻摇晃。
是酒精的关系?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青梅好漂亮呀,是那种霸气加帅气的美!
“青梅,原来你挺漂亮的。”他想到就自然说出口了。
青梅一股恶寒从心起,正好走到酒吧门口了,门外打卡的长椅空着,就一把把这家伙推到椅子上,拍了拍肩膀,一个脑崩给陈达明额头弹过去。
青梅这个指力,不说吹的,弹到普通人头上,堪比那个引无明珠拿弹弓把地面砸出巨坑。
陈达明不仅一瞬间酒醒了,还升华了,他好像看到了上帝。
“滚!别跟老娘借酒装疯!”敢对自己兄弟有想法?青梅这暴脾气不能忍。
“我错了姑奶奶……我要死了……”陈达明捂着头趴在椅子上,看来是很痛了,半天都坐不起来。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室内禁烟,门口三五成群的人围着垃圾桶正在抽烟,香烟、电子烟、雪茄什么都有,各式各样熏人的烟味。
还有人来人往的香水味、洗发水味道,酒吧的酒精味、食物的味道……
这么多混杂的味道,还是掩不住令人恶心的杏仁味,直冲齐薇薇的面门。
就在青梅和陈达明推推拉拉打来打去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就在马路边走过来的瘦小男生身上。
他穿着洗得看不出颜色的T恤,和同样洗得褪色的牛仔裤。
厚重的刘海下是一副黑框眼镜。
他看周围一切的眼神都波澜不惊,唯独在他靠近,听见陈达明夸青梅漂亮,看见陈达明看青梅的眼神多了一丝暧昧时,他平静得如戴了一副面具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痕。
要不是一直盯着他,齐薇薇可能都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直到他走近,就站在她们面前半米不到的距离。
浓烈的杏仁味将齐薇薇包裹了,同时让她内心震惊的还有他看向青梅时眼底透彻的恨意。
青梅的怒火也瞬间被引无的气味浇灭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陈达明和面前这个人隔开,整个人站在他们中间,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大腿上不存在的枪。
齐薇薇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
“你就是小明的室友吗?”她一手抓着青梅,若无其事地开口和他打招呼。
对方只看了她一眼,并不开口搭理她,转而扶起了陈达明。
“啊,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就是我经常提起的那个室友,关木。”陈达明揉着额头的肿包说。
介于他的身份和不友善的眼神,青梅也盯着他,淡淡地说:“哦,就是你啊,久仰。”
这个关木青梅之前经常听陈达明提起。
在他们宿舍,陈达明是个异类,因为太有钱。
关木也是一个异类,因为太穷。
他出生在一个地图都找不到的偏僻村子里,和电视上经常看的那些励志故事一样,一个小孩,家里还有很多弟弟妹妹,吃不饱,穿不暖,天不亮就要翻山越岭去上学,最终靠自己走出大山,考上书大。
一路勤工俭学,成绩优异,是老师和同学最常见的那种,家境贫寒但是刻苦学习的经典学生。
贫穷,会让人变得坚韧,但同样脆弱的自尊心也会让他对周围一切变得敏感。
从小因为家庭的原因,关木都是同龄人孤立甚至是霸凌的对象。
他的家庭能给他温饱已经不容易了,心理健康,不是他父母顾得上的范畴。
对他来说,只有拼命学习,走出大山,考上好学校,才能不被欺负,被人看得起。
这样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