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光晕牵引的行星,而她永远踮着脚,把温暖的光毫不吝啬地泼洒向每个角落。
那时的她,也曾在教室里望着陈瑾悦明媚的身影发呆。陈瑾悦正被朋友们簇拥着穿过洒满阳光的走廊,笑声清脆得能震碎阴霾。
那团耀眼的光把她的影子压得扁平,让她在潮湿的地面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脸上还会消下去的手指印,自己如同个笑话,喉咙里翻涌着腐烂的酸液——我恨她能轻易拥有我渴望的一切,又贪婪地想偷取哪怕一丝温度。
“如果我也像他那样活泼开朗,是不是身边也会有很多的朋友?”
后来的日子里昭弦鸢像个套着彩衣的提线木偶,嘴角咧到发酸的弧度里藏着生硬的褶皱。
明明学足了别人仰头大笑的模样,可胸腔里震出的笑声却像砂纸打磨玻璃般刺耳。
课间主动凑到人群中央讲冷笑话,换来的是刻意维持的礼貌沉默;模仿着勾肩搭背的亲昵动作,掌心渗出的冷汗却让对方不着痕迹地抽离。
镜子里那张堆满笑意的脸愈发陌生,她撕扯领口时指甲在脖颈抓出红痕。
那些笨拙复刻的热情姿态,反而成了扎进皮肉的倒刺,让周围人下意识后退的脚步,和内心深处不断坍塌的自我厌恶,在深夜里搅成浓稠的黑色漩涡。
“为什么我已经在模仿她了,为什么我身边还是没有人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冷汗浸透的床单黏在后背,昭弦鸢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怎么又梦到以前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漏进窗棂,在墙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边,恍惚间,竟与记忆里父亲摔门而去时,门缝中透出的那缕冷光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