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来拿衣服。”

    沈夜明和顾清跨过门槛，走进了这家绣衣店。

    不过多时，屏风后走出来一个面色娇俏的姑娘，她身着红纱，扇子半遮面，笑道“沈公子来了。这边请，公子订的衣服在这边。”

    沈夜明点点头，身子朝顾清的方向侧了侧，介绍道“这位的苏州顾家的公子，想看看你们家的婚服。”

    “得嘞。”那娘子笑了笑，朝身后挥了挥她的扇子“锦娘。”

    被称作锦娘的女子很快上前来，领着顾清往另一边去。

    “公子，这边请。”

    …………

    “这就是当初沈公子给你挑的纹样？！这么多。”陆云歌翻着江软递过来的婚服图纸，嘴巴凹成了圆形。

    江软笑着道“云歌，你与顾大人也快成婚了，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纹样？”

    陆云歌拿着一张又一张的图纸看过去，最终选定了一张满是绣花的婚服。

    是金红色的牡丹。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她喃喃了一句，道“小时候，我最喜欢的便是这句诗。”

    “给你看看，我挑的这件。”江软把一张图纸递给她。

    “好好看！”陆云歌惊呼一声，“是桃花和喜鹊诶！后面的绣样也好美。”

    “听闻顾大人这次去了一趟江南……不过，你怎么没和他一起？”江软有些疑惑地朝陆云歌眨眨眼。

    “顾大人说等我与他成亲的时候，他家里人都会来京城。此去江南车马劳顿辛苦，就不带我了。”陆云歌耸耸肩“……有时候觉得顾大人有些固执，我分明是想和他一起去的。”

    “那下次告诉他吧。”

    “什么？”陆云歌愣了愣，目光看向对面一席粉衣的江软。

    “告诉他吧。告诉他你想和他一起去，告诉他你不想让他替你做决定。”

    陆云歌的目光闪动。

    …………

    “这件吧，牡丹绣纹的。”顾清看过了好几件样衣，翻了许多图纸，道。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家最好的绣娘给出的图纸，必定让您满意！”锦娘脸上堆着笑，语气也欢快了几分“公子若是中意，奴家便把这件图纸交给绣娘，最迟两个月内出货。”

    那锦娘看顾清不言语，以为他嫌时间太长了，便急急道“啊，这个……可以加急的！”

    “……可以吗？”顾清审视的目光看过去。

    “可以的可以的。”锦娘暗暗擦了擦额角的汗。

    顾清抿了抿唇。

    他记得沈夜明对他说过，江小姐的婚服是自己选的。

    “这件的图纸，还有其他一些图纸，我要寄回去给娘子先看看。”

    “啊……没问题的！”锦娘笑着把手里散落的图纸都收起来“我们家的绣品在江南都是数一数二的，公子不用担心质量问题！有需要来找我们就可以。”

    …………

    沈夜明这边步入了样衣间，便愣了许久。

    他张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漂亮。

    喜鹊和桃花的纹样交织，柔滑的布料在光的反射下，隐隐还能看到花色的暗纹。

    “这是咱家最好的绣娘绣的，公子看看，可否满意？”

    “不错。”沈夜明点点头。

    “这是同样式的男款。按照您的意思，也做了一套。”

    沈夜明顺着老板的手势望过去，领口和后背的上半身绣着相似的纹样，如星辰散落在婚服上一般，却不显厚重。

    “可以。这两套婚服今日之内就打包好送到沈府吧，你们的人找管家结账。”沈夜明给她一块牌子“拿着这个牌子给他们看，会让你们进去的。”

    “好的公子，谢谢惠顾！”老板看着手里的牌子，仿佛已经看到了手中的银票。

    沈夜明掀了帘子，从里间出来，看到顾清在门口站着，上前问道“顾大人？已经挑好了吗？”

    顾清点点头“挑好了。”

    “顾大人从苏州来扬州一趟不容易，车马劳顿辛苦，今夜我请诸位到萃华楼用饭，还请不要推辞。”

    顾清笑了笑“那便多谢沈公子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