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走。”魏长安推他出门“你是个祖宗!毛病这么多。”
“略略略。”魏承平走之前,还朝她撇撇嘴。
魏长安拿起一个砚台就要招呼过去。
“阿姐——”他跑远了,回过头来喊“我会想你的——”
魏长安看着少年人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笑道“臭小子。”
电光火石间,她右眼跳了跳。
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她今日,怎么没有看到周兄。
…………
“周公子呢?一柱香前不是还和你在一起吗?!”江软急了。
“阿,阿软,你……”沈夜明扶额“他,他方才明明同我说去恭房……”
“你见谁在恭房待那么长时间?”江软把他推出门“去找人啊——”
“阿软。”魏长安从房顶垂下头来“你们看到周兄了吗?”
“殿……陛下!”江软一惊,立刻行礼。
“这么见外。”魏长安笑道“私底下还是叫我长安吧,不然不习惯。”
“这怎么……”“好的,好的。”
沈夜明才替江软应下,转头就被踩了一脚。
“嘶——”他皱了眉,拉长声音“……疼啊阿软——”
“别装!去找周公子!”她推了沈夜明一把“快去!”
“……”魏长安笑着的神色收了起来。她正色几分,问道“周兄不在府上?”
江软抿抿唇,犹豫半响,还是道“长安,其实……”
她说了周大人被抄家的事。
魏长安惊得瞳孔一缩,她捏紧了拳头,声线有些颤“……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江软叹了口气“你那时正前往北狄和谈,我们不想让你分心。”
“周府还在么?”她突然问道。
“还在的,不过……长安!”话音未落,魏长安便如风一般卷了出去。
江软蹙起眉,有些担忧地看向她疾驰的背影。
…………
魏长安溜到周府的后院。
爬墙对于她来说可太简单了。
她踮起足尖,压低了重心,不过几瞬息的功夫,就翻过墙去。
魏长安稳稳落地。
她抬起头,这才看向如今的周府。
和从前一般无二,应当是有人一直在打扫。
她走在廊下,还能看到角落零碎的瓷片,应当是清理时不慎留下的。
她绕过一圈一圈的回廊,最后在一个房间里,瞧见了周屿的身影。
她微微倾身瞧过去,摆了一屋子的牌位,周屿跪坐在垫子上。
正对着他面前放的两个牌位,是他的父母。
似是听到了声响,周屿微微转头。
他的声音有些哑。
“长安,是你吗?”
魏长安怔愣几分,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虽然周围的人都在安慰你,但心里却一直会如刀一般绞痛。
她上前几步,先拜会了两位大人。
“见过周大人,周夫人。”
她跪坐下来,在周屿旁边。
她微微侧身去叫他“……周兄。”
“长安。”周屿眼里的泪脱眶而出,汹涌地流下来,来势汹汹,如汩汩江河一般猛烈。
魏长安拥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我在呢。”
他的声音弱下去,带了哭腔。
“长安。”
“我在呢。”
“……长安。”
“我在呢,周兄。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