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巴陶就席地而跪,双手呈上奏折“臣这里有二皇子殿下虐待孩子们和诬陷拓跋氏的罪证,请殿下过目!!”
巴陶见斛律光接过了奏折,他看了两眼,便传给其他家族观阅。
众人皆面露震惊之色。
“二殿下竟然是这样的人……”“二殿下居然做了这种事情……”
一句一句话,句句如利刃戳在斛律银心上。他顿了顿,反驳道“不!!这是诬陷!!”
巴陶声音平静,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臣还有人证,现下就在宫外。”
斛律光点头“带人证。”
台阶上出现一个老者佝偻的身躯。
他先向巴陶行了礼“巴陶大人。”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马叔?!”
斛律银皱了皱眉。他没听说过这个人。
等待那老者全然将脸转了过来,斛律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个人,他认得。
正是当年——
马叔看到了斛律银望向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别来无恙,二殿下。”
斛律银已经彻底慌了神。
这个人正是当年他追杀到底的人!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恶狠狠地看向巴陶“巴陶,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为何?”巴陶阴恻恻地笑起来“二殿下草菅人命太多,怕是早就忘了自己造过什么孽。”
“忘了吗?”巴陶走上前来,盯着斛律银的眼睛“那我帮殿下想起来。”
…………
十年前,北狄皇宫。
“殿,殿下,我求求你,我家里面还有个母亲,我……”
‘噗呲’——
一剑封喉。
始作俑者瞥了一眼已经凉掉的尸体。
“收拾干净了,不要留把柄。”十几岁的斛律银擦了擦手里的血,转身离开。
月色如洗。等人都走光了,巴陶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来,泪水融入血色之中。
…………
“十年前,贵妃陷害皇后娘娘,为了保密,把所有的手下全部赶尽杀绝。”巴陶冷了神色,阴翳的目光看向斛律银“那其中有一人,是我的阿弟。”
全场哗然。
“不止如此,当年贵妃娘娘还意欲将大皇子的死推到拓跋氏身上,将中原来的使者团赶尽杀绝——”
马叔的声音铿锵有力,沉沉地砸在地板上“臣便是十年前未死的知情人之一!苟活多年,就是为了报此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斛律银笑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瘆人。
“是啊,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他没心没肺地笑起来“魏长安,杀了斛律光。那把剑有毒。”
“魏长安?”
他坐着,没看到魏长安的身影。
等到偏头再看——
他瞳孔一缩。
剑没砍到她身上?
不,不。他冷静几分。
周屿身上的解药只有他有。
他这样想着,又冷静下来“魏长安,杀了斛律光。你相好的解药还在我手里。”
“早解了。”斛律光不屑地看向他。
斛律银:???
“不可能……唔——”
他的嘴被塞了布。
斛律光走到魏长安身边,看着伤口的血色已然有些发黑的周屿,安慰地拍了拍魏长安的肩膀。
“你带他先回去,我让大夫和你们一起。”
…………
看见血的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魏长安几乎已经想不起来了。
她有些颤抖地攥紧周屿的衣摆,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滴在他的脸颊。
“周兄,周兄……”
周屿不应。他昏了过去,却也睡不安稳,眉头紧皱。
魏长安隐约听到他在唤什么。
她靠近了听,心中一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了心间,红晕渐渐染上她的面颊。
他唤的,是“长安”。
…………
“找到陛下了!!”
兰馨如猛地从座位上下来。她紧紧握住语桐的手,眼里含着泪光“……陛下呢?”
“陛下在江府,如今——娘娘!外面还下着雨!”
兰馨如像是听不见身后的声音。她一路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水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
…………
江府,大门口。
“我要回宫。”魏承平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