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了一个早晨,刚刚坐下喘了口气,便有人来报“殿下——”
“等等等等,”他制止那人,倒了杯水拿在手里灌了一口,这才道“……什么事?”
侍卫顿了顿,才道“殿下……常安公子传话让您赶紧去一趟二皇子府,不然,不然她就……”
“说完,不要支支吾吾的。”斛律光又灌了一口水。
“……”侍卫紧张地看着斛律光的神色“……常公子说,您要是不赶快赶去二皇子府,她就带着二殿下的人头来见。”
“她说什……”斛律光恰巧把杯子递到嘴边。
当他反应过来魏长安说了什么时,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闭了闭眼,看着眼前被水浸湿的袖子。
一股怒意从他心底升起,他把杯盏摔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侍卫闻声而跪“殿下息怒。”
杯子摔了出去,斛律光心里的火也消了一半。
他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气恼魏长安又给他找了麻烦,还是气二哥总是不放过给他找茬的机会。
他闭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来人!备车去二皇子府!!”
…………
江软看着越二叔的背影,眼里尽是不解。
这个人……好奇怪。
这人与她相见第一面,便是直直盯着她看。她本觉得不适,可这人却屡屡在军营里帮衬自己,也不似作假。
“在看什么?”沈夜明从背后伸出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哈哈,好痒。”江软笑着推开了他。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软垂了眼眸“嗯……是那位北狄来的使者。”
沈夜明的神色冷下来“……他做什么了?”
“……”江软犹豫着,道“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人经常来找我聊天,一聊便是我母亲,也不知是不是母亲的故交……”
沈夜明目光一凛。
那一瞬间,他心里划过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阿软,”沈夜明轻轻地拽拽她的袖子“你爹爹的事,你记得还清楚么?”
江软摇头“……我幼时生了一场大病,那个时候爹爹的模样在我记忆里就变得模糊了。爹是娘心里最不能提的存在,每次提了爹爹,母亲骂过我后,就躲在房间里哭。”
沈夜明不再言语。
他安慰地拍了拍江软的后背,目光锁定了在不远处喂马的越二叔。
…………
“好巧啊,”沈夜明在马厩门口拦住越二叔的去路“越二叔,也来喂马?”
“沈公子。”
对面那人神色平静,实在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沈夜明继续追问“听闻越二叔是十年前到北狄当差,那日子也有许久了。”
“沈公子,你想问什么?”越二叔皱了眉。
“我该叫你什么?”沈夜明收了不羁的笑,神色严肃起来“是……越二叔,还是……岳父大人?”
贺云深心里一惊。
他面色不改道“此事,我只与江小姐谈。”
“阿软不愿意与你谈,所以我来。”沈夜明不紧不慢的解释着,神色里带了惊讶“所以你真的是阿软的父亲!我刚刚只是试探一下!”
贺云深“……”
“好吧,”他叹了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十年前,”沈夜明目光炯炯“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是十年前。”贺云深摇了摇头。
沈夜明眉间一凛,他急急地前进了几步“你说什么?!”
贺云深抬起头,他眼底的神色如诡谲的海上波涛“是二十年前。”
“沈公子,你可否听说过,”他慢慢放下手中的干草,目光沉沉地看向沈夜明。
“二十年前,陛下为贺家昭雪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