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图上的字，介绍道“北狄最初势力最强的是斛律氏，也就是两位见到的殿下所属家族。余下还分别有三个家族，分别为鲜虞氏，拓跋氏和檀石氏。是斛律氏的先祖在战争中收复的三个家族，原先对斛律氏俯首称臣。”
他的目光警惕了些，看向魏长安“长公主殿下，如今我们既是盟友，这些事情烦请殿下和这位公子保密。”
魏长安爽快地应“那是自然。”
徐峥看她这样爽快对答，放下心来。
他定了定神，继续道“殿下应当有所耳闻，近年北狄不太平。”
他的眼底流露出凝重的神色“的确是这样，从去年至今，拓跋氏叛乱了。”
……………
“……承平？”兰馨如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间，看到魏承平还伏在案前。
他躲在屏风后面，到底还是被发现了。魏承平有些窘迫地走出来“九姐姐，我打扰你睡眠了？”
兰馨如摇头，便握上他的手“这几日怎么睡得这样迟？”
准确来讲，是为什么明明睡下却等她睡熟之后又起身办公？
魏承平抿了抿唇，安抚着兰馨如，掩去眼底的疲惫“……怎么会呢，就是最近学习的劲头上来了，想多学一点。以前不是身体不太好，学不进去嘛。”
兰馨如半信半疑“我不管，你上床睡觉，休息最是重要，你明日上朝难道打瞌睡吗？”
“九姐姐——”
话音未落，人便被兰馨如按在了床上，她一把拉过被子，给他掖好“好好睡觉！”
…………
“这几日怎么回事？你仔细与我说来。”兰馨如皱着眉，拽住了松柏。
松柏挤出一个笑容“皇后娘娘，这……”
兰馨如却语气强硬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朝的事情。承平这几日着实古怪，你知道，我要是想知道这些事情，有的是手段。”
松柏露出艰难的神色“娘娘，陛下真的不让我说，您就别问了吧。”
…………
“皇后娘娘？”牡丹拿着扇子走出来，看到黑色斗篷下的兰馨如，神色一愣。
“丹娘子——不，蓝田县主。”兰馨如语气平静“我来找你，查一件事情。”
…………
“换好了？”斛律光站在马车前，看着走过来的两人，挑眉道“不错，这衣服很适合你嘛！”
“你给我找的男装？”魏长安抱臂看着他。
“那没办法，只能委屈一下长公主殿下了。你的容貌这么突出，到时候给你换了女装，可别给我找什么麻烦。”斛律光摊摊手，指向一辆马车“你们三个坐那个车，我先走了。”
也没等人回应，便转身钻进车帘。
魏长安眼角抽了抽。
“殿下，”徐峥抬手指引道“我们走这边。”
…………
魏长安掀开车帘。
他们排在三皇子车驾的后面。在他们后面，还有其他家族来的人。
魏长安看向面前的宫墙，恍惚间竟以为自己是在长安城。
她掀着帘子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问道“听闻北狄是游牧民族，这……”
徐峥见魏长安投过来的疑惑神色，解释道“大概十年前我们陛下曾经去过一次北狄，回来之后便修了这宫城。”
大概十年前？
她和周屿对视一眼。
魏长安的眼前模模糊糊地掠过十二年前大宴歌舞升平的画面。
她的眼角跳了跳。
那位越二叔，她似乎确实有点印象。
…………
夜幕降临，明黄色的光从大殿里透出来，晃人眼睛。
三殿下的车驾终于排到了门口，门口的侍卫为他掀开车帘，躬身问候“三殿下。”
斛律光笑了一声，大步跨出几步“老样子，巴陶。”
被称为巴陶的御前侍卫笑着点头，又为下一位车驾掀帘子，这回走出来的是魏长安。
巴陶的脸色变了变。
这是个中原人。
“这是我的客人，巴陶。”斛律光走了过来。
巴陶又看了一眼魏长安，谄媚地朝斛律光笑道“自然，自然。既然是三殿下的客人，那便这边请吧。”
“长安？”周屿的询问声自后而来，魏长安转身，轻轻握住他的手“没事。”
…………
魏长安盯着面前褐色的酸奶，陷入了沉思。
斛律光见她不喝，介绍道“这是我们这边的特色，青稞酸奶。尝尝？”
魏长安面露难色，目光移向一旁的周屿，那人竟然已经喝了几口。
“怎么样？”她朝他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