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二改)
    江软一路披着星辰进了江府。

    沈夜明睡不着,夜里出来在院子里练剑。银光四散的余光里,他看见江软的身影。

    “怎么了?”他看着江软忧心忡忡。

    “我要去一趟幽州。”

    沈夜明这才看见,江软的手里抱着一个包袱,像他们俩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现在?”他皱了眉。

    江软点点头。

    沈夜明感觉到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丝线一眼弯弯绕绕地缠在他心口,他皱的眉又紧了紧,“为什么是你去?没有其他人了么?”

    江软闻言抿了抿唇,她的情绪也不是很高涨。

    “我是长安的表姐。”她只是这样回答。

    沈夜明感觉到有什么点燃了他心里的丝线,一把火烧起来,像他们在青州放的那把大火一样,没等他反应,话已出口“他们每次都让你冲在前面,阿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冲锋在前的都是你?!”

    他的怒气扑面而来,江软心里也不太舒服,正要回答,后面江泠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所以我说你们两个不合适。”

    “母亲。”江软行礼。

    “江大人。”沈夜明不情不愿地作揖。

    江泠审视着沈夜明,笑了一声“不错,虽然生气,也没有失了礼数,倒是个懂规矩的。”

    她挥了挥手,后面的人把行李递上来,道“从嘉,我给你准备好了东西,你可以直接走了。”

    “江大人,您是在赶您女儿么?”

    江泠瞥了一眼沈夜明,淡淡道“沈公子,我今日夸你,不代表你就真的配得上从嘉。等她以后做了官,这种事情会很常见。”

    她转过身,刚刚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来补充道“还有。说话方面,你得学一学礼数了,你不应该质问长辈。”

    “……”沈夜明心里本就藏了一团火,如今心底的怒火烧的越发旺起来。

    “母亲,请您不要这样说。”江软站在沈夜明身旁,拉住他的手,平静柔和的目光看向他。

    登时,他觉得心里的火像是有一盆水浇过来,缓和不少了。

    “沈公子虽然出身商贾,可到底也是扬州富庶的人家,和江府的财产相比不相上下。沈公子勤奋好学,与周公子在扬州是同窗,他同我在一起是举止有礼,并未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江软将心底的话娓娓道来。

    江泠站着不动了。那一瞬间,她似乎透过江软,看见了丈夫的影子。

    她抿抿唇,向来伶牙俐齿的户部尚书江大人终于在此刻熄了火。她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走吧。”

    “我和江小姐一起去!”沈夜明握紧江软刚刚要松开的手。

    “夜明……”“江从嘉,你让他跟着去。”

    “沈夜明,你要是保护不了……”江泠张了张口,叫出那个她十几年都不再提及的名字。

    “你要是保护不了阿软,你也别回来了。”

    阿软。

    江软未反应过来,泪便已滴到了手上。

    她眼底的震惊之色还未褪去,江泠已经转身走了。

    沈夜明看着愣在原地的江软,也不催她,就静静陪在她身边。

    “夜明,”江软眼底的泪涌出来,在脸上滑落出长长的水痕“……她很久没有这样唤我了。”

    …………

    “县主,江府在收拾东西。”

    牡丹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我们的人打听到了风声,江软小姐今日进了宫。”

    牡丹不发一言,躺在太师椅上,染着丹蔻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敲击着扶手。

    “在城门口埋伏一些我们的人,把她拦下来。”

    “是。”

    …………

    江软擦了眼泪,和沈夜明准备上路。

    她坐进马车,顿时觉得困意袭来。

    “先睡一会儿吧。”沈夜明替她盖上毯子。

    他们这次是从京城出发,虽然江泠说话很冷酷,但该配备的东西真真是一样都没有少,他们带的东西基本上全部都用得上。

    他在感慨这位大人行事雷厉风行的同时,也突然理解她那样的性子。

    正因为她行事果断雷厉风行,才能把事情办的这样好。

    他们一路平稳地行驶,出了长安城。

    …………

    “失败了?!”牡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摔了扇子“要你们有什么用?!现在去找人把她追回来,她手里拿的可是圣旨!必要的时候一把火烧了……”

    “丹娘。”晏河径自走了进来,站起身的侍卫被他打晕在了原地。

    “我们谈谈。”

    …………

    牡丹和晏河对立而坐,二人中间隔着一个香炉,袅袅地的烟缓缓升起,牡丹还是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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