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歌换了丫鬟的衣服,站在陆念安房门前大声叫嚷。
她走过来,见到兰瀚驰书房门前的两个侍卫,也叫唤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快去叫大夫!”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看着陆念安门前进进出出的人,也害怕会出事情,连忙跑去叫郎中。
那些人一走,兰馨如从角落里钻出来,看向陆云歌,道“现在怎么办?”
陆云歌一咬牙,道“我先去救人!九儿你帮我找找他书房里有没有写他自己身世相关的东西!”
陆云歌笃定道“我觉得他肯定会查到一些。”
兰馨如点点头“我明白了。”
她也想知道,当年父亲故友的孩子,究竟是谁。
…………
“夫人病了?”兰瀚驰放下手里的布防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将军,您已经劳累数日了,如今不能——”
“闭嘴,”他语气不耐烦道“ 备马车来,我要回府。”
…………
陆念安躺在床上,有些心虚地紧闭着眼。
她不敢动。
远乔表妹和兰儿那边结束了吗?她们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
陆云歌趁乱在将军府内转悠,顺着陆念安给的地方,顺利找到了地牢的入口。
如今地牢附近的人大多数都被调去守城,其中一小部分还跑过去照顾陆念安,如今已经没有守卫了。
陆云歌顺着地牢的台阶一路下去,她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手中的利刃就要刺过去,却被人抓了手腕。
陆云歌抬头,看到顾清略有些狼狈的面庞。
因为严刑拷打,他多少有些憔悴。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是头发也是乱糟糟,丝毫没有以前的整洁。
但陆云歌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安心的气质。
很难形容,但是只要见到他,她就会无比安心。
“顾大人……”她有些艰涩地开口,却瞧见那人对自己勾起一个笑“陆小姐,你来了。”
…………
而兰馨如这边依然在紧急地翻着书页。
她几乎用上了最快的速度,一页一页浏览过去,最终目光订在了一页纸上。
“我记得,父亲的那位故友,应叫贺云朝……”她有些愣神地喃喃道。
…………
“远乔说,今晚攻城?”陆云泽站在行军帐篷里,思索着对策。
“是。陆小姐说,晚上攻城,不易惊动百姓,死伤人数应当会降到最低。”吴斌一板一眼地回答着,目光看向陆云泽。
陆云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欣喜道“许久不见,表妹依然还是如此心怀天下……”
“准备一下吧,今夜就攻。”
“是。”
…………
“……殿下,准备何时启程?”周屿走到魏长安的旁边,她正对着树枝发愣。
见到周屿过来,她绽开一个笑容。
“周兄,不唤我长安了?”
周屿被此话噎了一下,抬手轻咳一声“……长安。”
魏长安低头,从腰上摘下了玉佩,拿在手里摩挲着“……本是周兄的物件,如今我要走了……”
周屿盯着那玉佩半响,声音吞吞吐吐“……其实,本就是给你的。”
他迎着魏长安微微愣的神色看过来,低了头道“这是三年前做的,本是及笄礼的礼物。”
三年前。
这三个字一出,二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一听到这三个字,心里面的委屈,当年分别的愤恨,离别的忧愁,还有埋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一份不明的悸动都恍然清晰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过这三个字了。久到魏长安以为只要不提及,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矛盾产生。
但显然,她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沉默半响,魏长安先开了口。
她抿抿唇,斟酌着开口“……那还是要给你的。你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似乎就很看重这个,我能看出来,这个对你很重要。”
“长安,我……”
“我戴着你的发簪,也算是收了你的礼物。”魏长安的眼神没看他,低了头。
“长安,你……”“不要再说了!!”
魏长安最后的语气带了些急切,甚至细细听来,还有恳求“……有什么事回长安城再说吧,现在不要说,不要说了……”
周屿看过去,月光下的女孩儿比三年前更高了,五官长开了,也更漂亮。
朦胧的月色像是纱帘,在他和魏长安之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还依旧是这么远。
“……好,等回到长安,再说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