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安正和兰瀚驰在用午饭,门被人扣响。
“将军,属下有事禀报。”一道急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兰瀚驰皱了眉,搁下手里的碗筷,声音里带着斥责“什么事非要现在说?”
门外的声线凝重起来,声音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将军,八百里加急。”
兰瀚驰的眉心跳了跳。
他捏了捏这几日愈发紧皱的眉心,做了个深呼吸,声线柔下来,朝陆念安道“夫人,我先去处理一下公事。”
陆念安今日着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她看着兰瀚驰疲惫的神色,点点头,也是柔声道“快去吧,我等等你。”
“若是我回来晚了,你便不必等我。”兰瀚驰的语调急匆匆。
“应当不会多久,我等等你。你——”
“说了不必等我!”
此言一出,二人皆是一愣。兰瀚驰看着陆念安有些受伤的神色,有些不忍。
他咬了咬牙,朝门口的侍女吩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陆念安捏紧手里的筷子。
他……似是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了。
门口的侍女朝她走过来,笑着对她道“夫人,将军说了,夫人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要的,可以派人传话给将军,将军回府的时候会替夫人带上。”
陆念安闻言,脸上的愁容却没有消散些许。
“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看着放下手里的碗筷,叹了口气
“撤了吧,我没胃口。”
…………
眼看兰瀚驰接过手里的纸条,侍卫跟着解释道“我们的人在八百里外探到了军队行军的踪迹。”
兰瀚驰闻言神色一变。
“哪个方向?”
“西北方……”
侍卫没有再说下去。
兰瀚驰沉默地看着手里的字条。
他们都心知肚明。
长安西北方,是凤翔的方向。
“吩咐下去,”他将纸条放在烛焰上,烛火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尽快调动兵力,全部去守城。”
他在桌上点了点,似是想到什么,道“拿纸笔来,我要给洵舟写信。”
…………
池洵舟看着手里熟悉的笔迹,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将军!北狄那边……”侍卫掀了帘子,正准备进来,见到池洵舟正在读信,神色迟疑了些许。
“讲。”池洵舟头也不抬。
“北狄入侵我境边界,是否出兵?”
“多少人?”
“……目测五六个。在我境边界线上来回踩踏。”
池洵舟闻言皱了皱眉,捏紧了手里的信,道“派我们的十人小队去与他们交涉,尽量不要见血。”
“是。”
“黎川,我有事回长安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蒋黎川愣了愣,有些急道“可是将军……”
池洵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中满是赞许“你的资质很好,德行俱佳,本就是下一任将军的人选。”
被点名的蒋黎川有些惶恐,他还是有些迟疑道“将军……”
“黎川,”池洵舟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这些年没有成亲,你是我副将的儿子,这么些年我看着你长大,不敢自称父亲,但这些年教导你,也许称得上一声‘仲父’。”
蒋黎川乖巧点头,唤道“仲父。”
池洵舟点点头,道“此去长安凶险,但是北狄叛乱也需解决。”
池洵舟低头思索一会儿,道“我只带走百人,剩下的兵力都由你调遣。”
他说着,面上又带了些欣慰的笑“仲父若是此去一去不复返……”
“那你便是幽州的将军。记得,万不能让北狄侵入我朝领土分毫。”
蒋黎川眼眶里聚了些泪,在眼睛里反复打转。
池洵舟看着眼前已经长得比他还高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去吧。我也该启程了。”
“我……我送送仲父。”蒋黎川的声音哽咽了。
池洵舟看着面前眼眶红红的青年,眼睫垂了垂,点头道“好。”
…………
池洵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幽州。
他和兰瀚驰并肩作战,捷报传回长安,帝王要给二人封侯拜相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长安的牡丹花香萦绕在鼻尖,他的眼前闪过兰瀚驰明媚的笑脸。
“洵舟,你想封侯拜相吗?”兰瀚驰笑嘻嘻地问他。
那天艳阳高照,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二人的盔甲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他记得自己说“我不在乎。我想守卫国土,让那些贼子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