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看到凤鸣令,先是一愣。然后又看向顾清,笑道“原来是晏老板的人。”
“陆小姐过的怎么样,我要见她。”
牡丹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拿团扇遮了自己吃瓜的神色,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顾清哑然。
是啊,他是她什么人?
他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丝丝缕缕缠绕着,拧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他是她什么人,一直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家族秘辛,又自作主张地要来见她。
她是他什么人?
他的耳畔又响起晏河的话
“砚知,你觉得你到现在,还是把陆家那个小姐当小姑娘吗?”
他有些无措地退后两步,扫了一眼牡丹,道“她过的……还好吗?”
“陆小姐是长公主的贵客,在奴家这里自然过的好。”牡丹打量着顾清,喝了一口茶水,徐徐道“不过大人想见陆小姐,需要陆小姐点头才行。”
“阁主?”陆云歌见门内没人,便走了进来。
顾清透过屏风向外看去,陆云歌着了一身正常的骑装,头发束起,是她在府里时的模样。
她没看见顾清。
“大人是在疑虑什么?”牡丹见顾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后面的陆云歌,用帕子掩面笑道“陆小姐在这里过的好呢。”
顾清微微攥紧了手,点头应道“如此,便好。”
他慌乱地给牡丹行了个礼,就匆匆离开了。
“阁主?”陆云歌的声音更近,牡丹回头,瞧见她,笑道“陆小姐?找我有事吗?”
“我父亲的那件事,可有消息?”陆云歌说着,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对面推开的门。
那个身影……是她看错了吗?感觉很像顾清。
“暂时没有。”牡丹摇了摇头,却换上一副玩味地笑“不过,刚刚倒是有人拿着凤鸣令来找陆小姐,”她挑眉道“还是位俊俏的公子。”
…………
一夜无梦。
清晨的风透过窗子吹来,冷得魏长安一激灵。
她醒了。
她乖乖关上了窗子,决定今晚不再开窗。
屋里早已没了周屿的身影,桌子上摆着一人份的早饭,周屿已然吃过了。
魏长安咬着馒头,推开了房门,四下打量。
这是一艘商船,是江涵托关系给他们找到的票,船上的客人并不多,更多的是来来往往的伙计。
魏长安同周围的伙计打了招呼,一路走到船头开阔的位置。
周屿盯着开阔的江面在发愣。
“一大早就站这吹冷风。”魏长安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周屿回神,道“殿下。”
魏长安愣了愣,似是还没习惯周屿这样的称呼,道“周兄,我换了个名字,今后咱们走动方便,你以此名称我吧。”
“什么名字?”冬日的晨光照射下来,周屿眨了眨眼,眼底一片金灿灿的光。
“青鸟。”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如何?”
周屿看着她,笑了笑,道“依我看,不如叫相思。毕竟——”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魏长安一下子红了脸,语气严肃道“周施平!!我同你认真讲话呢!!!”
“微臣也是在认真回殿下的诗句。”周屿声音平稳,却转过身去,不让魏长安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殿下还是先吃完早饭,别一会儿掉到江里。”
“你——”魏长安气的差点噎住,转身气鼓鼓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