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安作为储君,比她更累。
她叹口气道“罢了,今日我既来了,便同你们都喝一杯吧。”
江软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魏长安,魏长安被看得哆嗦一下。
她抚了抚自己抖动的肩膀。
还是这么怕阿软训她。她在心里吐了吐舌头,面上不显。
“不过酒,今日都换成茶。”
江软着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朝店小二的方向挥了挥广袖。
她的口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上茶来。”
“好嘞,客官!”
几人都落座后,席间多出来一个凳子。魏长安想到什么似的,询问道“奇怪,今日周兄不来么?”
这么一说,众人的动作均是一顿。
兰馨如率先反应过来,奇怪道“是啊,平日里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周兄都会到场。今日怎的没来?”
“好几天没见到表哥了。”陆云歌放下手中的茶饼,道“我想想……最近一次好像是陛下的春猎。”
“啊……我想起来了!”陆云歌一拍手“长安当时好像说自己赢了就嫁给周兄……”
魏长安拿着茶饼的手一僵。
“殿下,这……”
魏长安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被身旁的兰馨如察觉。
她观察着魏长安的神色,试探着询问道“殿下,你当时……”
“……”魏长安的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桌上正在和江软打闹的陆云歌此时也停了下来,看着魏长安。
桌上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怪不得这几天都见不到他。”魏长安像是在自言自语。
过了半响,她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似的,道“不行,我得找他去。”
她站起身来“九儿,阿软,承平拜托你们先照顾,若是我回来晚了,直接送他回宫即可。”言罢,就朝门口走去。
夜里的灯火辉煌还在继续。魏承平看着夜幕下魏长安远去的身影,微微攥紧了衣摆,眼睫下撒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眼角有些泪花。
又是这样,把他丢给别人。
魏长安浑然不觉。高扬的马尾在璀璨的灯火下划过,在夜幕里像一道亮丽的流星。
江软在远处挥手,声音渐渐离她越来越远“长安,早些回来!”
“知道啦!”魏长安朝身后扬扬手,朝着路边停靠的马车喊了一声,马车开过来,她大步跨了上去。
…………
夜,周府门前。
“你再说一遍?”魏长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长公主殿下,我家公子今日已离开京城,回江南老家了。”
“他什么时候回老家不好,之前说好了明日来我及笄礼,今日回,那明日是不来了?”魏长安愤愤道“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没有?”
“没有。”
“没有?一个字也没有,一个物件儿也没有吗?”
“没有。”
魏长安向后踉跄一步,身形不稳,就要摔坐到地上。
“殿下!”
“不必扶我。”魏长安愣愣地推开了身边的小厮。
“他竟一声不吭地走了……”她垂了眼眸,愣愣地站在周府门口。
就算发生了那档子事……他们难道不是朋友么?急匆匆要走,连答应的及笄礼也不来了?
微风袭来,四下尘起。魏长安捋了捋额角的碎发,手习惯性地捏了捏袖口。
夜里的风有点凉。
“诶?殿下?”
魏长安回头,见到周屿身边常随的伴读阿辰。
她犀利的目光扫过阿辰手上抱着的书卷,问道“你家公子呢?”
“殿下,这……”阿辰面露难色,目光不自觉瞥向街角的一辆马车。
魏长安顺着目光看过去,就见到空荡荡的街面上停着一辆马车。
她皱了眉,又看着面前有些慌乱的阿辰,心里生出一个猜想。
周屿在躲她。
躲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非要躲着她,连答应她的及笄礼也不愿意来?!
她突然生出一种无端的愤恨。摘了自己腰上的玉佩便塞到阿辰手里。
“你把这个给他!就说他既不来我的及笄礼,这礼物我也不稀罕要!”
转身便气呼呼地走了。
转角处的马车里,周屿微微掀起帘子的一角。
“公子……”
周屿没有说话,从阿辰手里接来了玉佩。
玉佩刻着公主的名字和她最喜欢的丁香花。
他缓慢抬手至高处,就要把玉佩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