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偶像要陪他买东西,舒惟乐心里一热,却赶紧摇头:“不用了哥,我自己能买,您多休息吧。”
徐扬笑了,语气调侃:“这么会心疼人啊?没事,我就爱逛超市。”
舒惟乐低着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来。
宿舍楼就在眼前,两人一人拎一个箱子上了楼。徐扬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宿舍,朱教练怕你不适应,特地安排你单人住。”
放好行李后,两人一起去附近的小超市采购生活用品。两人都有寄宿经验,对要买什么心里都有数,没一会儿就买得差不多了。回宿舍的路上,徐扬还不忘和舒惟乐介绍食堂位置、洗漱间在哪些楼层、洗衣服怎么安排这些日常细节。
一切安顿好后,舒惟乐由衷地说:“谢谢哥。”
“客气什么。”徐扬拖长了声调,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明天早上六点楼下集合,我看看你水里啥水平。”
“好!”舒惟乐摸着被拍的后脑勺,有点害羞地笑了。
晚上洗漱完,舒惟乐躺在床上,回想这奇妙的一天。和偶像徐扬进入同一支队伍已经足够不可思议,更别提还有偶像亲自接机、亲自指导的待遇,简直像中了头彩。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兴奋得在床上舞动起一套“拳法”。
他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对于明天的幻想:徐扬看完他下水后,眼睛一亮,语气激动:“这小孩是中国泳坛的紫薇星!”画面一转,教练嘘寒问暖,配上专属饮食、定制训练计划,下一秒就能进入“少爷请喝水”的剧本。
舒惟乐就这么躺在床上,自编自导自演了一整晚,兴奋到眼皮都合不上。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在迷糊中睡去。
早上五点五十,徐扬已经站在宿舍楼下,手里夹着秒表和训练垫板,脚下是一地冷风。他缩了缩脖子,心里想着:“小海归头一回来,总得给点适应时间。”六点整,他还在等。六点十分,风已经刮得脸发麻,徐扬脸色一沉,火气腾地窜上来,抬脚直奔楼上。
“砰砰砰!”
一连串爆响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框都在颤,像是有人要破门而入。
舒惟乐从梦中惊醒,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他穿着内裤、光着脚,一路踉跄着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去开门。
门一开,他抬头就对上了徐扬的脸。那张昨天还带着笑意的脸,如今冷硬得像块铁,压迫感扑面而来。
“哥?”他还没从梦里完全抽离,记忆里温柔的笑容依旧清晰,而现实中的徐扬却是另一副模样——不笑时的他,五官线条分明,表情一冷,气场十足。
徐扬没有回应,沉着脸大步跨进门,一脚把他逼退了两步。接着,他一把抓住舒惟乐的上臂,轻轻一扯,让人侧过身去。
下一秒,秒表高高扬起。
“嗖——啪!”
尼龙绳破空抽在背上,清脆的一声,仿佛劈进骨头里。
尖锐的疼痛让舒惟乐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触电般缩成一团。刚从梦里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直接被抽了一鞭。他脑子一团浆糊,甚至连“这是体罚吗?”的疑问都没冒出来,满脑子只有一个词:“啥情况?”
徐扬还紧紧拽着他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层下的水流,听不出情绪,却隐隐透着冷意:“我昨天说什么来着?”
舒惟乐愣住了。他是不是迟到了?但他明明没听到闹钟响啊。还是他做错什么别的事了?脑子像被冻住了一样,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
徐扬见他不回话,火气更盛。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住怒意,但胸膛还是因为情绪剧烈起伏地起伏了一下。随即,他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那笑容不再温和,而是薄薄一层冷意,带着锋芒,像刀片贴在皮肤上。
哪怕是舒惟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瞬间捕捉到了危险信号。他垂下头,双肩微缩,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趾,像只被训斥的小鸡仔。
“呵,行啊。”徐扬冷笑,嘴里还是熟悉的京腔,可每个字都像扎着刺,“第一天就给我来个下马威?”
他低头逼近一些,语气压得更低:“我昨天请您,六点楼下集合,您听见了吗?”
舒惟乐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诚恳:“听见了……对不起哥,我睡过头了。”
他说得真诚,没有为自己辩解。他一直把自己当准职业选手看待,迟到就是错,理由没有意义。
徐扬看着他这态度,并不意外。话不多说,抬手又是连着“啪啪啪啪”五下,打得干脆利落,抽得背上火辣辣直疼。
打完,他手一甩,像是把人从手心甩出去一样,语气冷冷地丢下一句:“以后你看着办。”
转身出门前,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十分钟,洗漱,带上你游泳的东西。”
人走了,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宿舍里只剩舒惟乐一个人。他站在原地,背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