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韶轻笑开口:“让你来搞出这场戏码的人究竟是谁?”
刘迫眼皮不轻不重的跳了一下,最终垂下眼眸。
“我不认识,就给我了一沓钱和一张信,信我烧了,但是钱还在,你们要去取证也行。”刘迫认命般开口,话语中带着不甘。
“多少钱?”
“三万。”
“三万买一个人命?”谢韶问。
“我真不知道,我连陈潇湘是谁都不知道,他就给我说随便找一个军区的人打一顿就行,只要不打死,最多被拘留五天,出来那些钱就是我的了。”
“指挥官,我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三万块钱你觉得在现在的年代是什么概念,我也有亲人,就算再怎么人渣我也得为了他们着想。”
“你也有亲人……”谢韶重复一遍喃喃道。
“你打伤的是我弟弟,我见他的时候半边脸被鲜血糊满,胳膊上还有没挑干净的玻璃渣。”
刘迫愣住,呆呆的张大嘴巴没发出丝毫声音。
“到时间了,等会你去军医院一趟,原不原谅让我弟自己来决定。”谢韶推开门,外面的阳光照入室内,像是虚空中凭空划开一道亮光一般。
蹲在门口的邵青看到谢韶出来,噌的一声站起来。
在邵青期待的目光中谢韶顿感莫名其妙,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邵青:“?……”
等待被放出来的陈潇湘:“……”
“邵青不是说好了放我出来吗?你给我把门打开!”陈潇湘叫嚷道。
“谢指挥官没发话,我不能放你出来。“邵青蹲了回去,隔着门缝给陈潇湘小声道。
陈潇湘:“……”
“大会邀请函。”叶安伸手将没拆封的邮件递了过去,谢韶看去叶安另外一只手上已经拿上了拆开的邀请函。
“他们要求你去吗?”谢韶接过,撕开邮件袋问。
“嗯,估计他们的上层想要S-CP的研究成果。”叶安反应淡淡的,她低头将邀请函随便的叠了几下,重新塞回了邮件袋内。
谢韶没搭话,叶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开口道:“放心,他们研究出来的就是低配版,和陈潇湘这批没得比。”
空气突然凝固,谢韶敏锐的捕捉到关键信息。
“陈潇湘不是你单独研究的?”
“每个完美的实验品前面都有残次品,陈潇湘只不过是迭代了三百多次的代码系统。”
三百多次,谢韶只感觉自己心下一沉,叶安口中的次数竟然和多年前的那次清剿泯灭派的人数离奇的相似。
陈潇湘在他昏迷时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还有那莫名异化的实验体。
一股冰凉的触感慢慢爬上谢韶脊椎,或许当年围剿的那三百多实验体就是所谓的迭代残次品,那现在的叶安还在给实验体进行迭代吗?
如果迭代顺利,那陈潇湘的下场会不会和那三百多的实验体一样。
悬念就像一粒种子,仅仅只是别人的只言片语,都足以让它生根发芽。
“怎么了?”叶安看出来谢韶反应不对,略带警惕的问。
“没事。”
叶安起身,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面向谢韶道:“泯灭派的信息早在二十年前就出现过。”
“或许说比二十年前更早。”
谢韶措不及防下听到这句话,拿着东西的手就这么愣在原地。
“二十年前……”他喃喃道。
“我母亲当年辞退过一个研究生,辞退原因是因为对方所在的教会存在立场极端问题。”
“那你怎么确定所说的邪教就是泯灭派。”
“遗物。”叶安缓缓吐出两个字。
“叶绒留给我的遗物有一个日记本,上面是她平时记录生活的内容,只是在辞退那人的那天她在本子内夹了一张被裁切后的报纸。”
谢韶隐约猜到了什么,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叶安注意到谢韶异常的动作,而她却继续开口:“是泯灭派,虽然登上新闻,但是内容很少,只有简单的告诫市民不要乱信来路不明的邪教,但是却提到过泯灭二词。”
“所以早在末日之前就已经有泯灭派出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谢韶问。
“不知道,但是至少泯灭派在那时的传播范围很广,不然研究生面对高薪的工作都拒接了橄榄枝,而是继续信仰泯灭教会。”
俩人突然都不说话了,谢韶缓慢的抬起头道:“那现在呢?泯灭派已经渗透到什么方位了。”
诡异的寂静中,无数暗流涌动落入那灰白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