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之人,皆为求助之人。”
“游戏已经开始,困难即将降临,冲破此谷,终将自由。”
毛笔停止了转动。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眼前短短的几句话苍术再次崩溃了起来。
他茫然地望向南星,却发现南星的眉头紧锁,恐惧再次袭进苍术的体内,他抱着头蹲在地上,不吭声地哭着。
佩兰也不知那几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在苍术旁耐心地安慰着他,让他冷静下来。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苍术的脚边的沙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塌陷,有什么东西似乎就要从里面出来了。
文元见南星默默不语,来到他的身边与他的朋友打趣道“怎么了?这谜语很简单,你不会猜不出来吧?”
南星忽然抬起头环了一眼四周,“文元,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文元抱臂想了想,回道“没有啊。”
南星缓缓看向了文元,嘴动了动“一堂副堂主毕溪,不在这里。”
一个时辰前,沙城某一个沙柱上。
“王……”
须言依靠在沙柱上,侧望着沙城里乌压压的一片,“您为什么这次要告诉他们您参加祟念谷的消息?”
烈阳照射在沙柱旁,遮住须言一半的脸,他的神情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有声音还算清晰,哑哑的,带着一丝忧虑。
身边同样依靠在沙柱上的滕涤回了声“因为我要向他们讨一件东西”。
她声音就像空谷幽铃,悠远又夺人心魄。
滕涤并没有像须言一样隐在影子中,她侧着脸看着城中,阳光直打在她平静的面容上,显现着若有若无的光泽感,犹如易碎的瓷器,一摔就碎。
须言眉间稍蹙,语气里带有一丝不满:“……讨东西?什么东西要你亲自告诉他们。”
“而且要不是那些凡尔人,昨日我们外出清除祟石上新生的邪祟事时怎么会差点暴露身份”,光影交错在须言的脸上,“我怕……”
我怕你会有麻烦。
须言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他知道滕涤最讨厌听到麻烦这两个字,因为她说过“麻烦就是用来解决的,有麻烦,那就把麻烦清理掉。”
是什么时候说过的来着?
须言努力地回忆着。
风卷起尘粒,须言抬了抬头,深邃的眼眸在暗影中闪着微小的光亮。
他记起来了。
那时自己刚当上王的魔卫,祟念谷里邪祟情绪很不稳定,肆意地吃人,王见情势不对想要冲上去时,自己因为害怕死死地抱着王的双脚,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王!别过去!那些邪祟很不稳定!会给我们引来麻烦的!”
“麻烦?”
“麻烦就是用来解决的。”
王幽远又清冷的声音从须言头顶上方传来。
“须言,有麻烦,那就把麻烦清理掉。”
虽说是王但是说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丝压迫感,反倒让人很舒心。须言没有抬头,也没有作声,他就这么静静地低着头,听着远处邪祟刺耳的尖叫声。
大概也是从那时起,自己就下定了决心,就这样跟着这个人也蛮好的。
或许这次王也遇见了未能解决的麻烦。
“铛————”
号角相互碰撞的声音把须言的回忆一下拉回了现实。
滕涤见时间差不多了,将号角轻轻挨着自己的嘴巴,一股腮,嘹亮的号角声随着平吐的呼吸一声声回荡在沙城中。
她望着一点点坠落的邪祟和人类,眼神似乎在捕捉其中的一个身影。
这个人从她读着画卷上的名字时她就开始注意到了,随着她思绪的涌入,她本来藏起的如轻纱般汇聚在她身侧的黑烟此刻从嘴内轻吐出来,慢慢显现,将她一点一点包裹了起来。
她转过脸不再看沙城里的一切,只默默地念着。
“七禾堂一堂副堂主。”
“毕溪。
……
祟念谷。
一个个散着绿光的异兽冲破沙丘而起,巧妙地立在人们的面前,五米便有一个,数量极多,在这荒漠里步步紧逼自己的猎物。
荒漠一望无际,恐惧像空气般充斥着整个祟念谷,异兽们舔着嘴巴吸取着一顿顿美味的饲料。
“冷静!”
文元高举着渡杖,朝着逃窜的人们喊道。
身侧的异兽在渡杖的光芒下化作一处一处的黑烟。
但是,恐惧是异兽的饲料,越是逃离,恐惧越是追随。
尚存理智的人听见了文元的声音,停住了脚步,他们望着几米外穿着七禾堂曼陀罗花样式的素衣,眼内起了些光芒。
他们握住衣袖里藏匿的打磨好的刻刀,和同样停下来的异兽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