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呦,慢点啊,都慢点。可别跑到最外面去了。”见孩子们跑得这么快,街边卖花的花婆也劝道。
“又是槐角这孩子!真不守规矩!每天都要赶最早去明墙那里看日光,外边那么危险,万一遇到邪祟,我们都得遭殃!”
说话的是卖花婆对面的卖药的男人,他说话带着些怨气,手里还不停地摘着药草。
卖花婆最见不得别人骂孩子了,她也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总比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岩洞里好吧。”
她说完便往头顶上方看去。
如树根般的乳白色石柱冲天而去,中间的一个个岩洞像被一个神秘的动物咬过一样,一个个露出在石柱外,这是凡尔人的住所。
每一个岩洞也都用一整块白色的薄纱轻轻遮住了,每次人经过时,里面的样子都会若有若无地展现在眼前。
出于礼节人们并不会往里面去看,但是就算看了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
因为这是凡尔,赫尔拉最安全的地方。
层层环绕的石柱沿着圆形的地界绕了一圈,包裹住凡尔最有威严的两个地方——凡尔皇城和七禾堂。
围绕着石柱的则是一大片圆形的竹林,它们紧紧挨着明墙。
明墙则是凡尔的地界,是几百年前武神用自己的灵力造成的屏障——— 一层透明的墙,把赫尔拉和凡尔阻隔开来。
此刻明墙外爬满了无数条黑线般的邪祟。
这些都是最低等的邪祟。
它们从石块中慢慢升起,像爬行动物般绕过石块,悄无声息地靠近明墙,用前头的触角一步一步地点着明墙,眨眼间,便爬满了整个明墙,乌压压的一片。
从内墙里还可以听见邪祟被明墙堵住的尖锐声。
人们为了感谢武神的降世,又在明墙那儿立了一块墓碑。
墓碑内是希望,墓碑外是悲凉。
同样年久的墓碑也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人们外在的危险。
糯饼的清香从身边飘来,毕溪随手拿了两个,付了钱,就穿过了长条的闹街,来到城门那儿。
一路上他听足了最近的八卦。
“东边户家的孩子这次啊听说要进灵絮了!”
“呦!真的假的!?灵絮那可不是很多人进的!”
“那可不嘛!我和你说,我和她家有些浅浅的关系,等她家孩子进了,我问问她怎么个事!”
聊天的是两个卖花和卖糯饼的女人,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绘色,听得毕溪都想停下来好好听听了,他故意放慢了些脚步,打算再多些乐子。
可惜他刚放慢了脚步,就听到和那人家有关系的女人语气淡了下去说道“这样的话,我家孩子说不定也能进呢……”
听罢毕溪微长的眼睫毛动了动。
灵絮,七禾堂的学习之地,每年都会有一批孩子进入学习。
七禾堂在初秋时会进行灵力测试,一个星期后会发布入选名单,能够进入的孩子以后只有一个去处。
那就是七禾堂。
但是这也是最好的去处。
进了七禾堂,一生不愁吃穿。
谁都想进七禾堂,但是七禾堂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只有上等灵力的人才能进灵絮,而上等灵力的人大多也来自于神族后裔,或者是天赋异禀的人族后裔。
毕溪嚼着嘴内的糯饼,心里有点为那人家的孩子可惜。
他加快了些步伐,觉得其他堂的人应该等自己着急了。
谁知今早的八卦真的比平常来得新奇一些——铁刀磨地地声音从暗处传来,毕溪右耳出奇得灵敏,他回头看了看,便看到一个秀气打扮的男人正把一个铁刀往麻布里塞。
“你这是干嘛?”他身边一个更瘦小的男人盯着他的动作问道。
装刀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回道“我要去黑市。”
“你疯了?!”瘦小的男人也低声附和。他吞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你去那里干什么?!你不知道那里不是你我能去的地方!都是些壮汉才去的!你去只会送死!”
装刀的男人睨了他一眼,淡淡得回了声“可是我听说这次魔王会有大宝贝!而且啊……他本人也会参加。”
“哼,魔王?谁在乎这个魔物?再说了,魔王的大宝贝也没有什么厉害的。”瘦小的男人听罢不屑一顾道。
“怎么?难道你不想知道魔王长啥样?”装刀的男人反驳着。
随之八卦在瘦小的男人的摇头下戛然而止。
魔王会参加?
在众多的对话中毕溪只听到了这五个字。
毕溪勾了勾嘴角,他也很好奇这个将赫尔拉再次变得和平如初,不按常理出牌的魔王长什么样子。
明墙内。
“啧。”
一个金色碎发的少年蹲坐在明墙内,望着邪祟一脸嫌弃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