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惘在这里存过很多次惘念，算是故地重游。
两人都很有耐心地肩并肩走着。
他们身高差的不多，步伐也比较一致。
街上卖的东西琳琅满目，有各样字画、胭脂、首饰、兵器，以及各类没见过的小玩意、各种零嘴吃食，旧妄还看见了五彩斑斓的石头。
前边有人在比投壶，旧妄还挺感兴趣，就留下来多看了一会儿，时惘也陪着他。
时惘见他看得认真，以为他也想参与其中，便问他：“你要比吗？”
旧妄闻言转过头，笑着看他：“不比，投壶我不会。你会吗？”
时惘也摇了摇头：“不会。”
他思索片刻：“不过我可以学，下次投给你看。”
旧妄点点头，两人一直看到比赛分出胜负，才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猜字谜的地方看到长离和云守了，见它们正玩得起劲，也就没打招呼。
街上有两三个少年追逐打闹，压根不看路，眼见着要撞上旧妄，时惘及时揽住他将人往自己这边带，旧妄便贴上了他的胸膛，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下巴。
两人都愣了一下，直到几个少年跑远，时惘才把旧妄松开，他面带微笑，倒没有提方才发生的意外，旧妄也没有主动提及，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时惘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时惘凑近问：“旧妄，你笑什么？”
旧妄摇摇头，当然没有告诉时惘。
我在想，我刚刚如果亲的是你的嘴唇，你还会像现在看起来这么淡定吗？
旧妄希望不是。
他转移话题：“你会射箭吗？”
时惘：“会。”
“我刚听见路过的人说城主府半个时辰后会比射箭，我想看。”
“看我吗？”时惘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
时惘呼吸停了一瞬，与眼前的人对视上，旧妄这样直白坦率，他有些招架不住，但心里又为此兴奋雀跃。
他十分胜券在握地说：“好，我定拔得头筹，赢给你看。”
这一刻，时惘的自信张扬与傲气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原本就是一个随性不羁的人，大多时候自信又有傲骨，有时候也不管不顾，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旧妄原只是想看看他射箭是什么样子，听见他说要赢给自己看，便知道时惘的箭术必定不赖。
是以，半个时辰后时惘百发百中并轻松通过所有关卡时，旧妄一点也不意外。
周围是一片艳羡崇拜的叫好声，时惘很是受用，当他往旧妄看过来时，眼里更是止不住的笑意，还有无限柔情。
胜出者会得到城主府三天的优待，时惘拒绝了，他只想快点回到旧妄身边。
“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或者有什么想看的，我都陪你。”时惘说。
其实逛了这么久，他们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旧妄一时还真想不到揽月城有什么想看和想去的地方。
时惘一副对哪里都很熟的热情样，让他很想再一起多走走。
“你定。”
时惘：“好啊。”
时惘便兴致勃勃地带他去了赌场，还跟他说这个可有意思了。
旧妄不懂，但是他看时惘很是如鱼得水，这应该又是时惘的强项。
他就在旁边认真地看，也默默学着，说不定下一次再一起来他也会了。
从赌场出来以后，时惘又带旧妄去揽月城观星台，观星台建在山顶，会离天空更近。
星星在夜里一眨一眨地闪着光，身边的流萤也在发着光。
旧妄很心安，很平静，这是他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状态。
宁静祥和的、万籁俱寂的晚夜。
他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也不再那么平静，他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他的心绪会为之牵动，难以自控。
一开始的确迷茫和无措，可他现在并没有慌乱，也没有排斥，而是欣然接受、坦然处之。
他一旦确定的事，不会后悔。
时惘，我想清楚了，我的确真切地喜欢着你。旧妄在心里道。
时惘的心情似乎也很好，他和旧妄在观星台坐下，一起抬头看星星、看流萤。
灵域就只有两个神源者，他们有着一样的责任与使命，也都在为之行动。这就注定了他们会相遇，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旧妄。”时惘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旧妄，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吗？”
旧妄说：“旧是过往，妄是未知。”
往事不可追，世间多妄念，旧妄深谙于此。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