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茗。”
是二哥的声音，程茗迅速起身开门，江夙还在熟睡。
“二哥？”
“和我去军区。战晟天牺牲了。”
程茗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二哥也不会撒谎，“二哥，谁通知你的？”
“杨琛军医，还有戴玥祺军医。”
程茗心里咯噔一下，“我马上换衣服。”穿上衬衫裤子，拿了手机，她就开门出去了。
江夙睁开眼看到了她的背影。
“少夫人！”马嫂方才没拦住程稚仞，这一大早的少夫人竟然要和娘家人走了！
“我有急事，你告诉江夙一声。”程茗穿上鞋子，快步上了程稚仞的车。
车开出去一段时间，程稚仞斟酌用词开口问道，“茗茗，你和战晟天谈过恋爱？”电话里，戴玥祺说程茗是战晟天的女朋友。
程茗拨弄左腕的钻石手链，没有回答他问题，“战晟天不会死的。”她很笃定这一点，所以想尽快到军区确认杨琛为什么这么说。
程稚仞不由得踩重了油门，他看出妹妹有些焦躁。有些事估计到了军区才能明白。
程茗下车走的飞快，敲门都多余，直接推开了军医办公室的门。
杨琛站惊讶起身，“程茗！”下一刻，悲伤之情溢于言表。“战晟天他…”
“尸体呢？”
“…被水冲走了。”杨琛也是早上得的消息，军区已经发讣告了。
“他怎么会去西南救洪？”以战晟天的身份，程茗真想不明白这一点。
“当然是因为你！”戴玥祺从门外进来，后面跟着程稚仞。她抓起程茗的衣领，“还不是因为你结婚，他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申请了前线…”
戴玥祺泪崩，紧紧攥着程茗的衣服，“程茗，你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结婚？我不怕他死在战场，可他不应该死于洪水天灾！”
杨琛上前拉开她，对程茗一脸歉意但眼底也流露着无奈，“你冷静点，这事不能怪程茗。”
戴玥祺甩开杨琛，靠在办公桌上擦眼泪。
程茗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对杨琛说道，“带我去他的宿舍。”
“他的遗物都要送到京区…”
程茗看向杨琛，略有叹息，“麻烦你带我去他的宿舍。”
战晟天宿舍。
杨琛回忆起刚才程茗的眼神，那一瞬间他莫名对她产生了信任。她要行使战晟天女朋友的身份，而他默认了这一点，并相信了她不会扰乱军纪。
“茗茗，你是不是觉得战晟天没有死？”程稚仞跟在程茗身后，见她在屋里四处翻找，像是丢了东西。
程茗抬起枕头时，想起一件事。
那是她和战晟天第一次□□，事后，战晟天紧搂着她的腰，嘴上却说着她该回去了的话。
那个时候她在想，这个人真是心口不一，不过自己半夜爬墙，还得逞了，肯定是少不了这个人的口嫌体正。
后来说了不少好话软磨硬泡，结果也才多留了一个小时。
不过…
“战教官，你把我的小裤裤放到枕头底下，我穿什么啊？”
他说，“你穿我的。”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我想你穿我的。”
那个时候她对这个男人的闷骚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晃晃屁股，留下一句引人遐思的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穿男人的内裤呢。”
战晟天这人看起来正经，实则偷偷摸摸对她动手动脚过很多次。
列队检查军姿的时候趁机摸她的手，吃饭的时候把腿插在她的双腿中间，学习端枪的时候捏她的腰，练习军体拳的时候蹭她的胸。
她倒是不介意这些小情趣，只是她不明白战晟天的意图，是真的喜欢上她了？还是成年人的游戏？
直到她想好了分手的说辞，直到他说了等她毕业就结婚，那泡沫般触手可及的爱恋，还是在她的坚定不移下迎来了结局。
程茗红着眼眶，放下枕头。“呵…”
“茗茗？”
“我没事，二哥。”程茗再睁眼，方才外露的情绪已经不在。她看向杨琛和戴玥祺，“战晟天没有死，他应该是干了一件一直想干的事情。你们调回京区去，应该会比我猜测的更清楚。”
“你的意思是？”杨琛结合战晟天的身份设想，若是战晟天的死本身是一种设计，那大概是京区那位动的手。
戴玥祺不相信战晟天，但她可以选择相信程茗对战晟天的看法。这个女人和战晟天的某些默契是他人无法匹敌的。
“茗茗，你觉得是京区的人想要战晟天？”程稚仞明白了妹妹肯定和好友有着不能言说的关系，可能还有更深一层的秘密连系。
程茗大概知道应该是大哥和二哥通气了。略加踌躇，坏笑道，“二哥，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