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丽家距离学校不远,走路差不多十五分钟,五年级之前母亲是个家庭主妇,早上她总是会骑着自行车带着刘佳丽优哉游哉的去学校,其他时间刘佳丽则是自己回家,那时每次回到家刘佳丽便能吃上可口的饭菜,父亲虽然经常出差,可每次回来都能为刘佳丽姐弟捎来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她有一个手风琴,弟弟有令人羡慕的望眼镜,她还会在夏天穿上时髦的水晶花凉鞋,那时候春夏秋冬刘佳丽都感觉天很蓝,风很轻,阳光很明媚。
穿过马路就来到了织布街,织布街路口的大杨树上已经抽出了鲜嫩的绿叶,充满生机和活力,每当夏日到来,大杨树下总是人们聚集的场所,知了声声叫着夏天,想到一年后这一带会经历拆迁难免让刘佳丽一阵唏嘘,时光到底是带走了好多东西。
穿越路西的一条条小巷,刘佳丽来到织布街6巷,近乡情更怯,她就像是一个归家的游子,因为一路的奔跑她的脸颊绯红,又因为缺乏运动身体过于肥胖导致她此刻气喘吁吁,她的内心激动不已,当迈过一个个方形水泥下水道盖板,走到倒数第二户时,她看到了记忆中那个双开门的黑色大铁门,她摸索着从领口拽出那条套在脖子上的红色毛线绳,大门的钥匙果真在自己脖子上挂着。
刘佳丽手不自觉的颤抖着,钥匙好几次从她的手心掉落,在她的胸口摇晃着,顿了顿,她闭上眼默念,“我回来了!我已经回来了!”,随着咔嚓一声,铁门上的大锁被丝滑地打开。
推开门,刘佳丽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院顿时热泪盈眶,有种莫名的情愫在她的心底不停的翻涌,记忆就像倾倒的多米诺骨牌般顷刻间袭来,这是刘佳丽曾经生活12年的家,在这里有她曾经的开心快乐,她和弟弟在这里出生,这里有他们的童年时光,院子里的葡萄树此刻刚刚发芽,勃勃生机让人心中充满希望。
此刻刘佳丽的弟弟才刚刚5岁,此时已经被奶奶从幼儿园接回了他们家,母亲马秀兰此刻还没有回家,自上个月母亲和父亲刘洪亮大吵一架之后,母亲就在刚刚开业的货运市场找了一份时间非常紧凑的工作,弟弟上幼儿园则由奶奶接送,33岁的母亲早已脱离了这个社会好多年,要想找一份轻松的工作是何其艰难。
从来家庭主妇都是最高危的职业,她们付出辛苦却无人理解,青春和付出换来的却不一定是丈夫的心心相惜,岁月带走了她们窈窕纤细的身材以及姣好的年轻容颜,带给了她们臃肿的身材和发黄暗淡的皮肤,她们的丈夫逐渐对她们失去了曾经的热情,忘记了曾经的誓言。
曾经心上人是枕边人,如今心上人是外面人。她们的丈夫对她们逐渐变得冷言冷语、漠不关心,在外人看来婚姻中的她们是无忧无虑的,舒适自在的,却没有看到她们的辛苦和付出,辛酸和无奈。
夕阳在葡萄架上投下一片金黄,院中原本像小喇叭一样绽放的金灿灿迎春花此刻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花朵儿紧闭着像个害羞的姑娘。水龙头下是简陋的青砖砌的池子,滴答滴答的自来水一滴滴地落入池中的红色水桶中。
院中两只减了翅膀的小鸽子看到小主人的到来纷纷扑闪着翅膀围着她咕咕咕的叫着,仿佛在催促小主人赶快喂它们些食物。
看着眼前鲜活且熟悉的一些,刘佳丽一双如水的眸子似乎氤氲了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又激动又忧伤。
推开堂屋的门,入目的依然是那张人工上彩的全家福,那是四年前弟弟周岁时照的,母亲一头时髦的经典烫发,生得美丽动人,浓眉大眼,五官秀气,她笑盈盈的抱着弟弟和父亲坐在一张长椅上,刘佳丽则咧嘴笑着站在父母亲的中间,那时的刘佳丽还只是有些胖嘟嘟的婴儿肥,并没有现在的强壮感,她眉眼清秀,随了母亲明眸皓齿,皮肤白皙,她的嘴角还有一对小小的梨涡,笑起来十分可爱,照片中的一家人是多么和谐美好,多么幸福!
堂屋的水泥地上还有不少碗碟摔碎后的残余,满地的狼藉衬得原本生机勃勃的小院也萧瑟起来。
刘佳丽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母亲马秀兰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她贤惠美丽却不会撒娇,丝毫没有心计,遇到事情只会硬钢,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美人,而上一世的自己和母亲如出一辙,是个妥妥的铁娘子。
刘佳丽的父母是临月这座小城的土著,他们曾经都是国棉大厂的工人,那时候工人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他们经人介绍相识相恋走入婚姻殿堂,曾经靓仔美女的组合十分招人羡慕。
90年代计划生育很严,因为超生了弟弟刘天浩,刘佳丽的父母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