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妥协了。”
“什么意思?”
“后院有棵桃树,树下面买了一坛酒名叫女儿红。”说话间她红了眼,扭头抿一把泪,笑着继续道“女儿红是你一周岁的时候你爸亲手埋下的,到现在已经也29年了。”
鹿闻笙觉得惊讶,不敢相信,忽然有了自己已经结婚的实感。
鸟儿长大了,终有一天她要用自己的翅膀去觅食,往后的生活不管是细水长流,还是波澜壮阔。
“妈妈,谢谢你。”她紧紧握住李云秀的手。
“好了好了,我们去看看他们。”
冬日的月影,伴着墙头外的几丝路灯的光影,院子里两位男人在树下挖掘。
将近三十年的女儿红醇香四溢,时俞白陪着鹿建国喝了痛快,他的脸上染上红晕。
酒精上头,鹿建国揽住时俞白,非要时俞白给一个承诺,鹿闻笙和李云秀两人都拦不住。
鹿建国一字一句郑重地说“笙笙是我唯一的孩子,要是你不爱她了,请你务必把她完完整整的交还给我们。”
时俞白点头“我答应您叔叔。”
鹿建国撇嘴,不乐意,“还叫叔叔,该叫爸了。”李云秀撒开扶着他的手,抹掉因为喜极而泣的泪花。
“爸!”时俞白有一瞬间呆滞,有些别扭的叫了声爸。
没过多久,鹿建国就睡着了。
时俞白也有些醉了,鹿闻笙把她扶到沙发上没准备去帮李云秀收拾餐具,临走的时候他拉住鹿闻笙的手,很久没有说话,她以为他睡着了,要走。
“笙笙,你在我心里好多好多年了。”
时俞白的声音很小,但这句话像烟花一般在她心里炸响。
酒后吐真言或是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鹿闻笙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喜欢上一个人,这种喜欢从起初的见色起意,到现在实实在在的喜欢。
夜色正好,时俞白还是没有放开鹿闻笙的手,她索性就坐在他身边透过窗户欣赏冬日的月色,以及后院的那颗桃子树。
收拾完都系的李云秀路过看见两人在沙发上相互依靠着睡着了,眉眼是温柔也是欣喜。
她轻轻的拍鹿闻笙“笙笙,小白,起来了,别在这里睡,回房间睡。”
李云秀的动作很轻,鹿闻笙没有醒,时俞白醒了。
“外面冷,快回房间睡。”
时俞白的醉意已经散去,他一把抱起鹿闻笙,李云秀引着他往卧室里走。
房间是鹿闻笙从此小住到大的房间,他一进去,鼻腔里就涌进一股茉莉花香,是鹿闻笙身上一直有的味道。
“笙笙,喜欢茉莉花,从初中开始我就会在她房间里放一束茉莉花。”她弯着腰在床边铺被子,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成了习惯,笙笙不经常在家里住,我也要隔一段时间在她房间里放茉莉花。”
“妈!我知道了,往后我会像你一样对笙笙的。”
他给鹿闻笙的父母都做出了承诺。
这夜,月光轻柔,万籁寂静,鹿闻笙睡得很安稳,而时俞白一夜未眠。
鹿闻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而时俞白不见踪影,李云秀见她从房间出来,问她“笙笙你是吃早饭,还是等一会吃中午饭?”
“等一会吃中午饭吧!”鹿闻笙目光扫视客厅,还是没有看见时俞白,连玄关的鞋都不见了。
她皱起了眉。
“小白一大早就去学校了,有一个紧急的会要参加,他给你写了纸条,就在枕头边上,你没看到?”
李云秀一脸坏笑,在逗她,这么些年她从没见过自己女儿因为一个人有情绪波动,她实在有些好玩。
“我才没找他,我是,是在找我爸。”鹿闻笙有些结巴,笨拙的演示自己的心思。
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发现枕头旁边静静地躺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笙笙,学校突然通知有紧急会议,我得去一趟学校。等到晚上,我来接你,回到我们的家。”
字条上的字迹非常工整且有力,尤其是最后四个字“我们的家”,笔迹显得稍微粗重一些。
鹿闻笙凝视着字条上那四个字“我们的家”,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